昨天夜里,风带着些许寒凉,秦风在谢云山杯中下了药后从后面窗户爬了出来,万幸没有被谢云山身边的暗卫发现。
他不是为了出来透口气的,而是有他的目的。
厨房里有细碎的争执声,秦风快步走了过去,但也只到廊间便停下了脚步。
一个少年从他面前冲了过去,完全没发现隐在暗处的他。
于是,秦风便趁机躲在柱子后看着。
那个和谢墨川一起来的小将军威风挺大,三言两语就帮秋枝解决了麻烦,而他不行。
那个欺负人的杂役跑了出来,因为被说教感觉羞愤,哭着冲了出去。
厨房里传来食物的香气,秦风知道这次秋枝应该是不会饿了。
他往回走了半步,像是想到了什么,朝着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无人狭长的石板上,那个杂役走在路上,怨怨道:“长得面黄肌瘦还有人喜欢这种样子吗?真是瞎猫多管闲事。”
秦风从后面走来悠悠开口道“你在这啊~”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一开始让人觉得心里直痒痒,后面又会觉得像是艳鬼的声音。
杂役不信鬼神之说,转过身看到是刚回到府上的通房,便瘪了瘪嘴,但还是行礼道:“姜小娘子好。”
“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还有些差距的两人,此刻杂役再抬头发现貌美的人已经到她跟前。
月亮被云遮住了一些但还有光亮打在她的脸上。
杂役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被容颜震惊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感觉到有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往下一压,杂役眨眨眼,以为自己是被人看重了。
就算是个通房也好啊,秋枝以前过得都是好日子,尤其是这个通房还和谢将军有些关系。
“姜小娘子吩咐。”杂役面上保持着笑容,唇角微微勾起。
这种状态是将自己陷入了一种被动,因为出了事没办法主动发出声响。
秦风点头,好看的眉眼盯着她的眼睛:“今晚天真好啊。”
这话一出,那杂役疑惑地抬头看着天空,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大半,不算太好。
而且眼前的黑幕一瞬间布上了血色,杂役茫然了一瞬,面上还保持着笑容,脖子上却已经出现一道深的血痕。
她脖子上的血管动了动,喷溅出大量血液后杂役盯着天空往后倒了下去。
秦风手中的蝴蝶刃一弹将上面的血洒了出去后,收起了刀。
一包粉末洒落,附着在鲜血与尸骨上发出滋啦的凄厉叫声。
秦风哼地笑了一声“但愿地府判官明白,你该投入畜生道”
这个杂役不是第一次欺负秋枝了,但以前他可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闹出大动静。
可是秦风看到了冯烨,那是可以站在光明处的人,他可以正大光明保护秋枝。
从第一眼见到那个小丫头起,秦风就看到了他的善良,可他只能躲在暗处当一只爬虫。
昨夜的事谢墨川一点不知道,但听着秦风这么说他是一点不相信的,可他也没有想管那么多。
“魑魅谷到底是什么地方”这才是谢墨川想知道的,他虽然大致听了姜清婉的故事,可他想将她真正从痛苦中解救出来。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姜清婉这么冲动的一面,好像全部堆积的情绪都被释放出来,但最愤怒的时候只是甩开他的手。
“想知道?”秦风忽然有了个想法。
谢墨川不作声,算是默认了,他想知道。
“模仿我的言行,我就让你去那里看看”
姜清婉上一秒说是去找谢云山的,可是她看不见,就算与常人要强能大致辨认方向可还是困难。
她往前走着,忽然听到动静,是不习武之人无法压制住脚步声。
“谁?”
谢栋才本是想快些路过的,听到那戴着帷帽的人发出声音。
“你又是谁?”
那人发出声音,姜清婉就知道了来人。
“二公子…可是去找你娘亲”姜清婉虚虚行了个礼。
听着那脚步声比较急,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着急,但目的或许一样。
“是…你是?”谢栋才对这声音没有印象,而且还戴着帷帽看不到人。
“二公子我是姜清婉,五年前被送去礼佛了,最近才回来”
谢栋才早在外面置办了宅子住在外面了,也是才回来,但也听说过。
“你就是之前照顾过我那弟弟的通房啊”谢栋才这话只是确认倒没有嘲讽。
姜清婉躲在帷帽下布着灰白的眼睛细细一颤,谢墨川倒是直接,直接搅得府上的人都知道。
“是”
谢栋才哦了一声,“你刚才问我那话,是要去找我娘吗?”
姜清婉手指搭在院墙上,“是的,但我眼睛被虫子咬了,视物不清,二公子可否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