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烨松开制住的人,然后立马跟了上去,等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开口道“将军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联系府上长史让他调令下面暗中调查一个人”
毕竟都是他自己培养出来的人,虽然只有五年但朝堂事涉足不深,可以用。
“那个县令吗?”冯烨只是觉得那人面相看上去就凶神恶煞的,比他们习武之人还要重杀戮的样子。
“聪明”谢墨川说完快步往前走“你去办事,暂时不用跟着我”
冯烨看着谢墨川的脚步,这到底是有什么急事啊。
谢墨川回到那个院子的时候,姜清婉房门关着,谢墨川在五步路外的门前站定“小娘可在?”
屋内有些细小的动静,是有人的,他确定那不是秦风扮演的人,因为已经被他早早赶出去了。
屋内姜清婉品了一口茶“我究竟要多么明确和大公子划清界限”
谢墨川垂下脑袋“小娘当年是我的错,我不再解释,但也请小娘可以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以前我保护你,不过是因为你我之间有联系,如今你已经不需要我的保护了”
姜清婉说完,谢墨川的心一阵难受,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姜清婉的。
可是就算是利益相关,谢墨川还是动了真情实感,他现在很明确知道。
无论是什么感情,反正这五年没有姜清婉在身边他无比想念。
不是因为姜清婉偶尔的伤痛警醒他,而是他就是想见到活生生的一个姜清婉。
渐渐地他期盼起共感,这是不是代表了人还在他的身边。
姜清婉拿着杯盏的手一抖,茶水洒了一些在桌面上。
她摸着手臂上突然出现的一道结痂的痕迹。
谢墨川站在外面,长玉剑上滴着血,是他的。
“不,小娘我需要你的保护”
姜清婉摸着结痂的伤,看起来蛊虫的感应真的变弱许多,可能他已经开始喝谢墨川的血了。
也可能是因为蛊虫在他体内都觉得自己寿数将近。
“你的道歉是在惩罚我吗?”姜清婉的声音从门里面传出来。
谢墨川面对敌军千军万马都未曾害怕,只是担心,而现在他害怕了。
这个招数明明是姜清婉以前给他演示过的,为什么效果不一样。
“我没有……”只是三个字声音却陡然降低了不少。
他没有想这么做,只是他以为这就是表达的方式,是他们之间独有的。
姜清婉将衣袖盖在手上的疤痕上,情绪没有一点波澜:“大公子,我们之间的联系马上也会结束了,你不需要总是跑到我这来”
她这也没有谢墨川的座位了。
“那小娘你的伤,我请人给你医治一下吧”
姜清婉呼出一口气,触摸上后脑的地方,那里的淤血没有散开。
治病永远需要时间,她也不想给自己治了,拿回蛊虫她就会离开去找清魄草,配出药方,然后为她报仇。
她不需要太多时间。
那五年的时光,被缚在原地什么都干不了,让她明白了许多。
从杀了那对夫妻开始,她也彻底不需要什么活下去的理由了。
而谢墨川一直只以为是因为过去的事导致姜清婉不想与自己有牵扯。
他在姜清婉门口站了许久,随后转身离开,再出现的时候,天已经暗沉了些,他手中拿着食盒。
这才敢推开姜清婉的房门。
案上的茶水是凉的,姜清婉没有喝完,而是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睡着。
甚至都已经察觉不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了。
谢墨川走进房间,弯膝凑在姜清婉床边,床幔只是一层薄薄的纱。
他看着姜清婉闭眼的睡颜,忽然感觉好像五年前爱躺在躺椅上阖眼休息的姜清婉。
只是那时候的姜清婉就算是在休息也早早察觉到他的举动。
可是现在,不是因为谢墨川武功变强了,多么会掩藏自己的气息,而是就平常动静姜清婉也发现不了。
虽然已经到了饭点,但谢墨川还是不忍心叫醒她,反而是将脸凑近上去,闻了闻姜清婉的气息。
只是浅浅的体香,姜清婉明明没有用香的习惯,为什么会这么好闻。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谢墨川快感觉到姜清婉的鼻息了可还是不想放弃。
“将军!”门外传来一个大嗓门的声音,一听就是冯烨的。
快贴上的唇瓣骤然拉开了距离。
姜清婉从梦魇中醒来与谢墨川对视上了视线,只是短短一瞬,姜清婉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又合上了沉重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