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因为谢墨川的动静,姜清婉轻易辨别出他站立的方位,避开了他。
“大公子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御赐之物能被一个杂役偷了去,往后该如何过?”
谢墨川没能扶到姜清婉,失落了一瞬后走在她边上跟着问:“小娘是在担心我吗?”
“大公子!”姜清婉站定,帷帽轻轻一动,“大公子不用唤这个称呼了,如今你是将军,不用再到我那找吃食了”
谢墨川摁住自己的心口,却感觉不到姜清婉与自己同频的心跳,定是那蛊虫失灵了,否则姜清婉不会想对他说这些重话的。
“可我想与小娘一块吃饭,你不是也很喜欢我的陪伴吗?”
直白戳破姜清婉的心事,一般人估计会觉得羞愤,而她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宛如一个木头。
“以前是,如今我不需要了”姜清婉说完,抬脚继续往前走去。
谢墨川因着一句话,脑袋处于宕机的状态,眸子一颤颇有些委屈。
“小娘你还在生气吗?”谢墨川追上去却不敢靠近只能保持距离。
姜清婉没应他。
谢墨川垂着脑袋解释“那时我是害怕失去,因为我没用,可是我现在已经是将军了,我有权利了”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谢墨川说到一半生硬转变话题。
“我过得如何,你不知道吗?”姜清婉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她的伤痛,谢墨川是能感觉到的。
“是我的错”谢墨川应下了,他或许不该解释。
“剩下那个人我帮你杀了”
姜清婉听到这句话,忽然觉得脑袋一紧地痛,好像有什么束扎在脑袋上了。
她想起来了,她杀人时被撞见了,可她没有灭口,因为……或许因为是她杀不了谢墨川吧。
“你的伤……”
姜清婉打断他的关心:“大公子!多谢!别再跟着我了”
她现在只想取回蛊虫,给她的时间不多了,一年说长也长,可对她来说很短。
谢墨川脚步顿住了,想要跟上去却怕被发现,可是停留在原地,他又会害怕,他们之间会越走越远。
姜清婉拉开的这一道距离,如此之大啊。
终于走回了谢府的屋内,姜清婉推开房门,将头上的帷帽摘下,淡漠的眼睛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安容儿?你还在……”
秦风躺在床上,慢慢悠悠地说:“姜冕不会让你轻松下山的吧,你去了姜怀仁那里?”
他这五年也有听到消息,就是姜怀仁好多年前就看到了姜清婉,这么多魅中,他总是喜欢转头去看魑。
“怎么?”姜清婉没明白,姜冕会和他扯上关系,姜怀仁怎么可能。
那个人,她可只是想要杀了他啊,但不是时候。
秦风哦了一声“因为我的魑在他那里,我听说几年前姜怀仁指名你去他屋里”
“什么?”姜清婉手搭在帷帽的檐上,手指节轻轻弯起,指端发白。
斜靠地躺在床上的秦风忽然直起身来,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姜清婉,他其实盯着她也没用,姜清婉现在看不见了。
他那洞察人心的把戏也发挥不到用处。
“你想说你不知道?”秦风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然明白,这狼崽子被困了多久。
他大概地为姜清婉理了理旧事姜清婉十四时。
那日的魑魅谷下了暴雨,魅爬到床上来躺在魑的大腿上。
“去哪里了?这么晚了,明天你们不是还要练琴吗?”魑拨动着魅柔顺的头发,魅浑身上下都很精致。
魅把玩着魑的手:“没什么,就是一点小事情罢了。”
那是魅被送去姜怀仁那的前两天。
魅被姜冕叫出去说话了,在魑还训练的时候,因为魑很不喜欢魅与那样的人接触。
冷情冷血,碰一下浑身都要冰起来一样。
姜冕叫她出去只是说了一件事:“姜怀仁看到了她,盯上她许久了,以她的性子进去一定会出事。”
魅明白,反正她们也不是不能做那种事,而且她还比魑大些。
从九岁起和魑一起出任务,都是一起的,魑一直保护她,因此魅觉得亏欠。
“我知道,你想我代替她去”魅从一开始就是姜冕安排来的,所以她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你的父亲将你卖了,你如今能活着,但去了那里就不一定了。”
魅没过多思考“你能留下我不也是因为她吗”她说完脸上浮现出笑容,以前她苦中作乐,但渐渐地她也真的将魑当成了朋友,她愿意代替她。
“姜冕和你说了什么?”魑将魅眼前的碎发拨开,看着她精致的面容。
魅眼神飘忽了一下,她不擅长说谎,此刻也只能学着说:“你看到了啊,我没有想瞒着你,就是首领告诉我,明日有大事罢了”
大事?
姜清婉不是看到了,她只是猜到了,她其实从一开始也就发现不对劲了,她或许原本是不会有魅的,可是却出现了。
当她抱着魅冰冷的躯体时,她才明白,是她导致了漂亮女子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