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县一小户人家院子里狼藉满地,大白日的不少都是农户出去做事了,也没有人被波及到。
“你……”一个涂着口脂全身干净的妇人,看着面前的罗刹直往后退。
姜清婉不明白这些人的举动好奇怪,为什么就不能活得简单点呢,漂亮话是要说的,但总归是做不到的。
一个穿着勾了金丝衣裳的男人拿了个铁钯头挡在妇人身前:“你把刀放下!把刀放下!”
姜清婉手中拿着一柄剑,剑身上沾着血,旁边倒着一个女人,年轻而貌美,脸上被装饰的特别好看,只可惜如今闭上了眼。
“我要报官,你杀人了!你杀人了!”
好像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杀人吗?多么习以为常,要不是被困在那铁牢里,姜清婉见血的次数只增不减。
“你们好吵”姜清婉感觉脑袋似要炸开了,不知道为什么连带着浑身都开始发酸发痛,是谢墨川又遇到了什么事吗……
“婚嫁本就听由父母之命,我们将你嫁给那谢侯多么好啊,你也没有多么受苦吧!”
姜清婉不理会这男人急匆匆的解释而是淡然地抽出腰间的卷轴,姜冕给她的任务她不想做的,只可惜刚好有她想杀掉的人。
是这名字的父亲和后娘啊。
不过倒在脚边的这个没有气息的女人是“她”的妹妹,要是今日她不在……
那姜清婉还是会来杀了她的!
“别说了,魑魅谷行事,我让你们一家人在路上有个伴!”下地府去给真的姜清婉赔罪吧!
“魑,魅?谷……”男人还重复品味了一遍,他根本没有听过这个地方,因为“姜清婉”回来后没几天就被卖掉了,换了五两银子。
而他愣神之际,迅雷之势,左胸前已有一柄剑埋入,男人诧异,因为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女人有了这本事。
铁钯头砸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一声响,姜清婉眼里含泪带笑“去地府找姜清婉和她母亲,赔罪吧!”
身后有声音响起,姜清婉立马警觉过来,但男人却用最后的力气抓住那剑身,血从掌心间蹿出。
“呵,你果然……不是那个贱蹄子,你猜她幼时如何走丢?你猜她母亲如何而死?你们都是一群活在阴影里的脏虫!”
姜清婉呶了努嘴,眼白上遍布血丝,她连牙关都打颤,手中用力将剑身埋入更多。
男人低声惨叫,嘴角却扬起一个笑容。
透过他的眸子,姜清婉看到那个妇人站在自己身后举起铁钯头奋力砸了下来。
作为商人,只要最后能打平不损失便是最好。
从县衙到这院落有些路程,谢墨川走在路上,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慌,好长时间没有出现过了,本只是想了解“姜清婉”的事来了解她,但这次速度更快了。
不仅心慌,后脑勺痛了一下,平常都是手臂,这次为什么会是脑袋!
县丞追在身后,实在也跟不上了,只得停下休息了,马车进不来这一处真是糟糕,偏偏他一个文官怎么能和武将比体力啊。
稍不注意谢墨川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再也寻觅不到人了。
谢墨川离记录在册的屋子近了几分后,那熟悉的血腥味冲入他的鼻腔,五年来他对血腥味熟悉却也敏锐。
轻身一跃翻过院墙,谢墨川站在院子里注视着那诡异的一幕:姜清婉脑袋后面的血顺着流了下来。
而那妇人维持着一个姿势站着,被姜清婉反手一剑贯穿腹部,张着嘴大口呼吸着,最后也是倒了下来。
“小娘……”谢墨川就算只是看着人的背影,也能知道这是谁,五年来他总是在凭借回忆描述她的画像,什么角度都有。
而重逢却是在这种场景之下。
姜清婉松开剑柄,挨着疼痛转身,脸上已无血色,目光不敢放在谢墨川身上。
“小娘,我带你去!”谢墨川话还没说完,姜清婉根本不给他机会,立马施展轻功跳上屋檐跑走了。
谢墨川本是要追上去的,却听见妇人喘息的声音,那个躺在地上的妇人冲他伸出手:“求你,救救我。”
谢墨川眼神扫到一边沾血的铁钯头。
无论是战场上,还是坊间话本子上,亦或是茶楼里说书的内容。
人人称赞的将军都正义、勇猛,他们象征着希望,是高空的太阳,是保护者。
可是谢墨川知道自己不是,敌人畏惧碰见他,战友害怕得罪他,因为他剩下的只有狠,是比别人都要残忍才走到今日的。
内心唯一的善良是对着姜清婉的,而此刻他知道一件事,无论对错,姜清婉要杀的,他动刀!
谢墨川拔出被姜清婉握过的剑,不带情绪,果断刺入心脉处,他不会出错,这人必须死,因为她伤害了姜清婉。
死,死,死!
敢伤害她!
真想叫她挫骨扬灰
心口处的血肉被剑反复刺入,模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