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丞赶到的时候,这院落里,躺着三个尸体,谢墨川则站在里面抬头看着什么东西。
“将军这里发生什么?!”
谢墨川思考了下:“有贼人来,往那个方向跑了,你带人去搜,抓活的。”
他指着姜清婉离开的方向,现在他的脑袋虽然感觉不到痛了,可是姜清婉会啊,那瞬间的剧痛,连他都快难以承受。
要是可以谢墨川真想不仅仅是感受一样的痛,而是能帮姜清婉分担痛苦。
可现在他只想找到她,早知道就不冲动了,或许还能追上姜清婉的脚步。
县丞立马折返回去,管他真的假的,官高一阶压死人,他就全照谢墨川说的办就好了。
但很不幸运的是,没有找到人,江离县都被翻了个遍也还是没有找到人,这个结果谢墨川不难猜到。
姜清婉真的能做到,只要她不想让人找到,谢墨川真就没办法找到了。
匆匆一眼就是离别了吗,可这不行,他回来就是为了姜清婉的。
谢府上,谢云山派人收拾出来一间屋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足够干净,旁边还为谢墨川近侍也腾出了一间屋子。
冯烨很不乐意,看着这间小屋子撇撇嘴:“这谢侯真是,以前就听说食色胜食味,如今一见真是传闻不虚”
谢墨川坐在屋外依靠在栏杆上,这虽然与姜清婉以前院子不一样,但都有这东西,靠在这上面。
总觉得还在五年前,眼前黑蒙蒙的一片,却能依靠脑海里的描绘,让面前的画面浮现出姜清婉的身影。
月色与夜里的寒风掠过,谢墨川轻轻张开手,感觉与姜清婉的手触碰在了一块,她在牵着我的手。
“真是的,屋子还没圣上赐的府邸柴房大小”一个声音打断了谢墨川的幻想。
谢墨川迷茫地眨了眨眼无奈地看向冯烨,后者看那眼神以为是戳到了伤心处立马道歉。
“抱歉,将军!我忘记你儿时住在柴房过”
冯烨也是沙场上出来的,性子被养得直了些。
“没事”谢墨川不在意这个,其实那段经历也算苦中带点甜了。
冯烨一听谢墨川不追究了马上站直了又开始抱怨“而且今日你那小娘刚回来,这谢侯就跑去人家屋里了,我想定是因为你,毕竟人之前帮助过你,想曲线救国”。
谢墨川听着脑袋有些涨呼了口气“冯烨!”
还在头头是道分析的冯烨被正经喊了一声,立刻应道:“属下在!我现在就修书,第二日就让圣上知晓!”
冯烨提起了干劲,比起打仗,他更喜欢打别人的脸,谢府曾经受尽屈辱的大公子翻身当上骠骑将军定要让那些人都后悔!
“我饿了”
“啥?”
谢墨川皱眉,这都不是暗示了吧,明示了都,他想让他出去冷静一下。
可是冯烨真的以为谢墨川饿了,毕竟晚膳是一起在前厅吃的,将军必然是看着那些人倒胃口吃不下。
“是!属下去给将军取些吃食来!”
谢府厨房里,烛火暗了些,一个瘦小的身子钻进厨房,伸手去拿已经冷了的馒头,露出来的手臂上还有些青紫痕迹。
厨房里没有人,她嘴唇干燥起皮却紧张地咬着,眼里闪着泪花。
“神仙娘娘我不是故意的,今晚你没来,我真的很饿”秋枝轻声嘀咕了一句,心里还是纠结。
可是厨房的门被踹开,外面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趾高气昂地看着她“居然来偷东西!”
另一个人看清那人是什么模样后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她早前是服侍在今日回府的小娘身边的”。
长相刻薄的那人哼了一声摇头晃脑地“如何?她现在服侍在大夫人身边都没什么用!”
这府上谁不知道,之前秋枝手脚不干净,被罚了俸禄后到如今自己都是干苦力没有铜钱拿。
已然成了大夫人厌弃之人,自然是谁都可以欺辱了。
秋枝站在那显得拘谨“两位姐姐,我今日都没有进食了,这才干完大夫人院子里的活,就只是那个已经冷了的馒头吃”
那刻薄之人今日干活干得有些烦躁,正愁没处发泄,“你还反驳,敢搬出大夫人,你可知道这馒头是要喂大黄的!你也敢来偷”
大黄不过是府上一只乱窜的狗,有时却比人还要矜贵。
“不是的,我……分一半给你”秋枝手都打颤着,门口站着的人气哄哄地走了过来,就来抢她手中的馒头。
“果然手脚不干净,什么都偷,真不知道你爹娘该是多么下贱!”
秋枝不想手中吃食被夺走,使劲护着,抢夺者见无用功,立马气着了,也不抢了,反手甩了一巴掌上去。
秋枝被一巴掌直接扇飞在了地上,脸迅速泛红,她只得可怜兮兮捂着脸,另一只手上的馒头被捏的碎了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