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方雷氏和大庭氏、西陵氏、阿唤之间都陷入了一种“无证而证”的困局。
也就是说方双都是凭一己之言而攻讦对方,却没有实质的证据能将之绊倒。
武力的优势在哪边,哪边便能采取积极之态罢了。
如今,阿唤在场,方雷氏不敢轻举妄动,此时的傲景已经脑中盘算到了他最坏的情境。
这俨然已成为一场谁先露出破绽,谁先就范,谁先做出抉择的心理战。
明昱听闻阿唤之言,挺身而出大喊一声:“傲景,我大庭氏自然不是枉顾一言之族,但此话出自打头将军与我族中长辈,不得明昱不信,我就问你,你方雷氏还有何话要说?”
但傲景也不是三两句可以呵退的,他愤言道:“你也说了,三百余年前的事,傲景我尚未出生,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俗话说,事不过三,你等已经连续污蔑我方雷氏几番了,如若还来此招,是可忍孰不可忍!”
傲景一副怒气横生的模样,其余一众天鼓盟之人也受到了傲景之言的挑唆,势要捍卫方雷氏到底。
“你的意思,难道说是我在污蔑?”阿唤的眸中刺出伶俐的光。
她一步步逼视着傲景,傲景的脚步不自觉向后退去。
“道理永远在剑锋之下!这不是你方雷氏的专属。”阿唤怒言道,“我现在没有要同你等讲道理,我再说一遍,你方雷氏还有何话说,或者交出凶手可免我一怒!”
“我大庭氏也绝不放过那折我三千将士之命者!”明昱的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云霄见势已扭转,自然是想先对付掉方雷氏再说。
他挺身一步上前道:“正如傲景公子所言,当时他还未出生,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这位书手先生倒是年长许多,不妨将你知道的说一说吧?”
书手看着眼傲景,傲景并没有制止。
书手揣度着傲景的表情,最可恨的是他巫常氏的身份被揭穿,意味着傲景为了方雷氏很可能会放弃他。
如若证实一切都是他所为,那么他傲景可以顺势全部推到巫常氏身上。
书手又看了眼姜榆,到时候姜榆肯定会落井下石,他可比傲景更难对付。
眨眼的功夫,他将自己的处境细想了一遍。
无论如何,也要先洗去方雷氏的动机,才能为他自己兜底,决不能让自己成为弃子。
书手迈出一步,不仅很快的平复了心绪,还淡定地走到了众人之间。
“我知道诸位很想尽快给方雷氏按下污名,但我今日要说一切心怀叵测的奸计都不会得逞。诸位的疑惑就让我来一一为大家解除。”
他率先站到明昱面前:“你方才所言,吸血杀尸之事绝不是一次两次了,对吧?
“那么如果是方雷氏之人所为,我族不可能不知道,数百年来,我族根本就没有发现过一起类似事件,这如何解释。各位说是么?”
书手向一众方雷氏同袍问道,而后之人齐声答道:“是,是!”
书手暗暗地冷笑一声,因为他吸血的所有人不是奴隶就是死刑犯,如若出门办重要事情时,所带之人都是他特意培养的暗卫,从不与一般的方雷氏族人接触,根本无人知晓。
如若有意外,那便是遇到特殊天气时,他身上的蛊虫会发作,如万鬼缠身,他不得不即刻吸血重新将那些东西按住。
这样的时候不过两次而已,他为自己一直以来的谨慎感到安心。
伯垣老头即便看到一次也说明不了什么?
还有一次……
不好,他忽然想起来了那一次发生的情景。
就在七八年前,有个十岁的孩子看到过被他吸血的尸体。
那名小孩本来已经被他们设计弄死了。
然而,他近来才发现他竟然没有死。
而且他就在若水镇,就在碧玉春之中。
他知道是他,只是他原有的名字已着实记不住了,只知道他现在叫——
小瞎子!
他的眼前好似出现了一个身影,他就在人群中,他安抚了下自己的心绪,睁大眼睛朝着台下望去。
还好,再一眼,那里根本没有他的身影。
一定是他的幻觉而已。
他安了安心,又走到阿唤面前,正要开口,身后却有一个相熟的身影走来。
还没等他看清是谁,或者不相信那人真的出现了,一声惊天的叫声刺破了众人的耳膜。
大嗓门喊道:“小瞎子弟。”
他立即朝他跑去,热情地抱着他的双肩,问道:“小瞎子弟你们去哪儿了,害我担心了好一阵,还有坊主,他人呢?我可想他了!”
小瞎子礼貌地道:“多谢兄长挂心,日后再向兄长解释。兄长你的脸?”
“没事,没事!被驴踢了!”
明昱看着小瞎子出现,心下不是滋味,他什么都安排好了,是吧?
那他自己的生死呢?
小瞎子随即走到书手和傲景面前:“久违了,各位。”
傲景对他并没有多少印象,书手见到即刻在他耳边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