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那场浩大劫杀的存活者,那凌止喧愿意多分出一丝耐心。
“带你绕道走小路?”为数不多的耐心,凌止喧打量着常行岁的表情变化,见人微微松动,就一声不吭抱起人。
“做什么?!”常行岁护住怀里的狗崽子,看着凌止喧把他抱到马旁放了上去。
等他坐稳后凌止喧也翻身上了马,又是一个背贴着胸口的姿势。
常行岁不自在地动了动,骂他:“发什么疯?”
“带你回家。”
凌止喧将另一匹马的缰绳牢牢牵住住,又连带着身下这匹马的缰绳握在掌心,就这样调转马头径直去了小路。
小路的杂草长得又多又高,常行岁的腿弯勾起一点,身后独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不容忽视,常行岁从最初的不适别扭再到现在的自暴自弃。
一直绷着腰不舒服,他放松下来往后靠,把凌止喧这人当作靠垫。
怀里的狗崽子哼唧几声,在常行岁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前面有块凸起的石,马走过时微微颠了常行岁一下,身子一歪往旁边滑,腰就被一只大掌牢牢握住给带了回去。
凌止喧掌下的腰劲瘦,他挑挑眉,手比脑子快灭了你掌下的腰肢。
惹得常行岁头皮发麻,却不吭声,因为要是点出来会觉得很尴尬。
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栗,凌止喧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不易察觉的幅度。
这种暧昧的气氛在他们二人身上显得很诡异。
一直抱着狗崽子手臂都酸了,干脆探出身子伸手把睡着的狗崽子放进另一匹马的布袋里,正好有个豁口不至于闷死亦或者看不见。
常行岁甩甩手整个人都重量都很不客气地压到后面的人身上,后者只是看了眼他,抿抿唇没说话。
山林里的空气好,常行岁得以喘息,把脑袋歪在凌止喧的颈侧。
“你平日里闲暇无事,替我管个人。”凌止喧微微低头,下巴正好蹭过常行岁的额。
听到要管的是人,常行岁有些不想,但还是问了一嘴:“谁?”
“凌云。”
“不要。”
常行岁不喜欢凌云,凌云太过捣蛋且气人,每回都能把常行岁气得不轻,要不是有岐国公府的人拦着,早就被掐死了。
“叫他写字罢了。”凌止喧指尖无意间地摩挲着他的腰,摸完自己都愣了一下,旋即后知后觉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脸色很差的收回了手。
常行岁自然没有看到身后人的反应,态度异常坚定。
“我不要教他。”
常行岁的字凌止喧见过,很好看,如他这个人一般宛如翠竹。
即便不喜眼前人,但凌止喧也不得不承认,头一回如此认同“字如其人”这个说法。
“他若是惹你生气了就打手板,凌云只是孩子心性,多管教说点道理他还是能听懂的。”
常行岁撇着嘴,实在不想院子里又多这么个人,便不说话了。
见人不乐意了凌止喧也没有多为难,不想便不想吧,毕竟凌云确实闹人。
在小路上走了两个时辰,到了视野开阔的岔路口,见到驻守的亲卫。
想必原先的一队人马已经回到了城中,面前的是新一批得了令过来封路的。
见到凌止喧来他们先是恭敬行礼,又偷偷觑了眼他们主子怀里那人,那声夫人怎么也叫不出口,突然想起来要叫公子,他们再次躬身。
“主子,公子。”
“嗯。”他们进了临淮地界,不出半日就回到了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