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朗,心情愉悦。
安梧拉开窗帘迎接初升的旭日。不过她记得昨天一回家倒头就睡了,虽然今天起得挺早但说来也是自然醒啊,怎么眼睛还是很累的感觉,有种鬼压床的疲惫。
她又将窗帘拉上,上床酝酿睡意。
休学了这么久,再去上学,岂不是成了一名大龄学徒了吗?算了,大龄就大龄吧,总比没有好。不对,才20岁,怎么就算大龄了?
哎呀,不知道当初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选择休学,没有捣鼓出什么名堂还把脑子里关于这两年的记忆摔没了。
我这大好的青春啊,莫名其妙少了两年。
在天马行空的想象中,安梧再次入了梦乡。
她不质疑自己为什么突然跑去创业,她不怀疑自己怎么会缺失一段记忆。她对那段自己刻意补足的漏洞百出的记忆没有任何异议。
她不知道命运何时会让她露出马脚。
她对那无法预知的未来十分安心。
——因为她确切地感受到自己回家了。
安梧是被安长云叫醒的。她伸手就要拿手机,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
“妈妈,几点了?”
安长云伸手捋了捋她糟乱的头发,柔声说道:“中午了弯弯,起来吃点饭吧。”
“嗯嗯。”
“那妈妈去外面等你了。”
“嗯嗯。”
不一会儿,安梧磨磨蹭蹭下来了。
“爸爸去上班啦?”
“嗯,你爸爸吃了早饭就走了。”
安梧一边吃着还空出嘴来说话:“妈妈,我问你个事情。”
“怎么了?”
“我到八九月份那时候应该就能新生报到入学了吧。”
“对。”母亲看着她,一脸慈爱,“我们弯弯这么上进啊?一醒来就想着上学的事。”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安梧不自觉骄傲起来。
下午,安梧把江由约了出来。
她坐在饭店包厢里百无聊赖地等着,一转头,门开了,人来了。
江由坐下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现在都主动约我了,开心。”随后抱着胳膊意味深长看着她,“感觉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啊。”
安梧也看着他,静静地看着他。
“江由,你怎么戴眼镜了?”
江由的动作因为这句话有点不自然起来,总觉得眼睛发热,不定哪一秒眼泪会落下来。
江由每次想哭都特别明显,眼眶红,鼻头也红。因此没少遭到安梧调戏。
可现在安梧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这个打算,她只想认真的等待一个江由的回答。
而江由的喉头已经先一步哽住他的声音。
他这时才真真切切感受到安梧回来了,他等到了他的安梧。
不是靠着记忆和习惯假装和他关系很近的模仿者,也不是刚开始还没有记忆和他相处尴尬的安梧。
而是有记忆有意识,和他有情感连接的安梧。
是因为情感的存在而关注他的变化的安梧。
他感受到他们之间那条承载着共同记忆与情感的独一无二的河流继续流动。
他愣了许久才再次开口:“因为这样世界就更清晰了。”
你就更清晰了。
安梧知道江由高中时就有点近视,但问题不大,不影响他正常的生活和学习。江由那时候可能是因为青春期吧,特别在意形象,安梧还劝过他去配个眼镜吧,但江由觉得戴上眼镜太死板了影响形象没去。
想到这个,安梧忍不住揶揄他:“哦,度数涨到你只能选择戴眼镜无法注意形象了吗?”
江由的眼睛度数没怎么涨,还跟最开始的差不多,依旧不影响什么。但他笑了一下喝了口水没说话,当默认了。
放下杯子后,江由看了她得有十来秒然后神神秘秘地向她招手,安梧也配合地凑过去。
看到他亮闪闪的眼睛,听到他小骄傲的声音:“记得我了?”
“嗯。”
安梧冲他招手,但实在是无法再靠近,于是江由干脆坐到了她的旁边,将头凑了过去。
“怎么了?说吧。”
这样近的距离,江由甚至可以看到安梧脸上细小的绒毛,可以探知到她的鼻息。
呼吸交缠那一刻,仿佛是两人在接吻,他一时忘记了自己的言语,只听到心脏砰砰跳的声音。
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江由只是心头一热,倒是面上不显。不过安梧倒没有这么好的接受能力了,是她主动的,也是她先脸红的。
江由反应过来后笑着把食指抵在安梧的额头上支开她,还明知故问:“你怎么还脸红了?”
安梧捂住双颊,有些气鼓鼓地说:“正常反应好不好?不行吗?”
江由看她避开自己,却还是十分欠打的凑上去,脸上笑得更甚,都要从声音里溢出来了。
“好,行,正常反应。”
“安梧那我问你个事儿。”
“你问。”
江由瞥一眼,见她不动,又瞥一眼:“那我可说了。”
“咱俩认识得有将近二十年了,爱情长跑。”他顿了顿,“这么说挺合适的吧?”
虽然不是一出生就谈恋爱,但一直在为在一起打基础啊。
现在安梧已经慢慢地转过头来,对上他可怜巴巴的眼神,只能说:“算合适吧。”
“所以我想问问你,如果是现在,你还有可能做我女朋友吗?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安梧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在想要怎么回答。
江由却是以为她这可能是在拒绝,于是自己打圆场:“算啦,那就再慢慢来吧。”
安梧也是这一时间开口:“好。”
江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害怕那只有一个字的回答是自己的幻听,但却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安梧,我说真的,我刚刚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求求你了,就一遍。”
“江由,我们在一起吧,我们早就应该在一起了。”
“你说真的?你可以接受我了?”
“真的。”
“那那那那那那。”江由激动得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了,“那能抱一下吗?”
话音刚落,安梧就主动抱住了江由:“江由,谢谢你等我回来,最开始我就该抱住你的。”
江由也回抱住,一如既往的珍视、温暖。
她是他的宝贝,如视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