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恩利觉得有些委屈,他亲了亲那伤口,可怜巴巴道:“李侠川,我的。”
“你答应给我的。”
李侠川伸出没被捧着的那只手,轻轻拭去恩利的眼泪,他隐隐约约看出恩利对血的渴望,于是应声道:“不哭了恩利,你吃饱了吗,没吃饱的话我再弄出来给你。”
乔恩利摇了摇头,眉头皱得紧紧的,泪水沾湿了他的眼睫,他眨了眨眼睛,往李侠川的伤口上吹了口气,后悔道:“李侠川你疼不疼?”
“不疼,真不疼恩利。”李侠川拨了拨恩利湿透的睫毛,开玩笑道,“就跟蚂蚁上身一样,麻麻的,痒痒的。”
“真的?”
“真的。”
李侠川一点点将恩利从隔间拉出来,然后登时抓住两手手腕攥到一处,态度难得在恩利面前冷硬下来:“恩利今天对我说谎了。”
乔恩利试图扯出来,但很不幸,方才那会儿的力气大早被填饱了肚子,当下餍足得很,他只好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肯直接和李侠川对视。
李侠川拖长声音:“恩利——”
“对不起。”乔恩利绞尽脑汁蹦出三个字送给李侠川。
李侠川揉搓恩利的手掌,闷闷委屈道:“恩利。”
“李侠川不生气。”恩利弯腰,当即把脸压在他们交握的手掌上,扑朔着眼睛卖乖给李侠川看。
李侠川把恩利的手和脸捧在手心,想了想,借这个机会央求道:“那恩利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好,什么事?”乔恩利的脑袋还昏昏沉沉,愣是没有平时一点机灵样。
李侠川趁火打劫,忙道:“我们约定,永远不会对彼此说谎,哪怕不愿意说,不能说,我们也不要对彼此说谎。”
“好。”乔恩利点头。
李侠川加大筹码,于是伸出小指:“拉钩。”
乔恩利眨了眨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伸出小指勾住李侠川温热的手指,应声道:“拉钩。”
恩利这次的病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还没等天亮告诉生活老师,恩利的脸就已经变得红润健康,他似乎也忘记了凌晨发生的事情,和平时没有区别。
这可不行,恩利答应自己的事情可不能因为忘了就反悔,于是李侠川悄悄摸摸试探着恩利,恩利被烦得做不好事情,捏起李侠川的脸屈指轻打了两下嘴巴,别扭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记得的,不要再问我了,李侠川。”
李侠川张嘴“恩利恩利”的喊人,就要缠着乔恩利要一个清醒时的答复。
“不要再撒娇了李侠川,我给你念故事,听话。”乔恩利牵着李侠川的手坐下来,安安静静地看书。
“我听,恩利,我想听。”李侠川贴在恩利的身边,放弃追问下去,只当下专心享受恩利给他讲故事。
乔恩利的脖颈上,那些孔洞已经完全消失,似乎真的只是李侠川的错觉,但恩利边读边攥着李侠川的手,行动间无比告诉李侠川他们的约定是真的。
永远不会对彼此说谎。
哪怕不愿意说,不能说。
也不要对彼此说谎。
从过去到现在他们都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