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下一秒,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
“是她是她先打的人!”
“不知道啊!一进来就看见在动手。”
“说不定是误会...”
“都给我闭嘴!”
老方此时瞪着眼,来回看着众人:“你!就你!说说刚刚的情况!”
被点到的徐鹏国是唯一几个不可多得的老实人,他还给芬刚妈挡了几下,眼镜的歪到一边去了:“你好公安同志!”
略微激动的徐鹏国整理着领口,边仓促解释:“李永海前两天造谣,被人家父亲打了...”
一旁的李永海伸着脖子囔囔:“你会不会说话啊?徐”
“再多嘴把你抓了信不信?”小凤抬手抵在李永海的身前,言行警告。
被维护后,徐鹏国才继续:“柳工是李婶儿的丈夫,这两天来了不少趟知青所了,就是想让李永海写个谅解书,她爱人还在里头蹲着学习。”
面前的知青不止是看起来文绉绉,说起话来也一目了然。
见此,小风和老方对视一眼,后者率先开口:“你们谁是张秀华?”
“找她做什么?不应该是来抓柳小玉吗?”
“对啊,公安同志是候村长报的警才来的吧?要不我去把...”
众目睽睽之下,老方扫过十几张人脸,神情从容,而就在他接着询问时,身后传来一道嗓音:
“请问刚刚有谁喊我的名字吗?”
“你就是张秀华,张知青?”
面对公安锐利的视线,尚未年轻的秀华脸上出现一抹紧张感,她看了眼周围的情况才点头:“我是张秀华。”
单独的房间内,暂时定为审讯室。
紧闭的房门,唯一透光的纸窗,视线一一扫过昔日里最为熟悉的大通铺,张秀华身形拘束的坐在凳子上。
这会神情较为亲和的老方喝了口茶水:“先介绍一下自己吧,不用太紧张,只是按例询问一下你们,等会我们还会问外面的同志们。”
“我...”
着急忙慌赶来的候村长身后还跟着候杰,恋人神情都带着惶恐不安,这要是知青真在自己手底下出了事儿,那真是给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不管啊。
“村长,这两位公安真不是你请来的?”
翻了个白眼,已经被问了四五遍了,可这几个知青还是不信,候村长走到一边,来到芬刚妈待的树下:“你们这今天咋回事啊?我不是让你再收收脾气好生对待人知青吗?这谅解书他不就写了?至于弄成现在这场面。”
“本来我们家就没错!是那个李永海”
“小军。”芬刚妈手心拍了拍扶着自己的老二,转头看向候村长,吐了口气:
“小玉的事,咱们等杨危回来就全知道了,这事儿先不论,我们家明柏先动的手,我认,这两天该赔礼我都赔了,该道歉我也做了,可是村长,那李永海就是认定了这事儿就是我们家老幺的错,他是站知青那边的,咱们说不到一块去。
候叔,你是看着我们家老幺长大的,小玉什么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就算这些外地来的知青再怎么说,再怎么认为,那也是因为根本不了解我们家孩子啊!”
心生惭愧的候村长叹了口气,这会什么话都没再说了,视线投向那个审讯的方向。
等问完几个主要人员,了解事情人员关系后,时间也来到了下午两点。
这会,层层乌云之间有了一道裂缝,可以隐约感受到日光的刺眼感。
“老方?你看这...怎么说?”小凤还是经验不够,跟着老方一起听了不同视角的事情发展,可他是越听越糊。
老方:“事情越是复杂,真相就越是简单,反着来,事情越是简单明了啊。”
“真相就越复杂?”
看了眼小凤的抢答,老方神情未变:“只有一开始就知道真相的人呐,心思才是最复杂绕圈的了。”
挠了挠头,小风听着更加云里雾里了。
“你只要记住,我们来这的最初目的是什么。”
同天时间。
“哐哐——”
提前回的两人没有坐卧铺,只买到了坐铺票。
坐在里侧的雪白小人儿脸蛋恹恹,一向灵动充满活力的杏眸儿到了此刻,也不免失去了一半的光彩。
“瓜子花生盒饭汽水啊!还有零食饼干面包也都有啊!”
行驶在过道上的小铁车往前推着,工作人员的大嗓门突然之间吓到了迷迷糊糊睡觉的柳小玉,她耷着有些毛躁的脑袋拐子,刚要抬头看去是啥动静。
身旁的男人连忙凑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轻抚着。
这才让睡得不安慰的人儿又缓缓闭上了眼,靠着杨危的胳膊睡去。
“刚结婚吧?看着就黏糊呢。”对坐的老太和大爷打趣着,一脸慈爱:“结婚多久了?看着应该还没孩子吧?”
一一回应的杨危语气温润,不时轻拍着妻子的后背,让她睡得更安心些。
一直到夜色黯淡时,两人才到了站。
落了脚的第一件事,杨危拿着介绍信在城里招待所订了今晚的房间。
揉着睡眼,柳小玉不解:“不是急着回来嘛,怎么不回去睡?”
站在前台拿起电话的杨危只是一昧蹭着她的脸颊,狭长的黑眸中满是温情。
等电话通了之后,转接成功,他才开口:“你立刻去一趟知青所,算算时间。他们该了解的都问完了,先别急着抓人,看看她还有后招没。”
“...”
“嗯,就先这样,有情况电话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