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跟来了?”看着那颗锃亮的光头,辛涣不解地问。
“我怎么来不得?看不起谁?”
丙烛跳了起来。以为他想跟着来吗?他又不像苏姐成天想着打架,但不来岂不就剩他一个对着甲鱼那张老脸?居然没有请他,怒了。
“……”辛涣懒得理这个炮仗,转头看向凌恪。
苏乙柔连忙上前解释:“光光擅长获取情报,鱼师便叫他一道过来帮忙。”
凌恪点头,算是默许了多一个人,简单与辛涣作别,带领几人离去。
辛涣站在门边相送,直到背影看不见了才转回屋,倒了杯茶水,陷入思绪之中。
相见太短,没来得及问战场形势如何。
正常情况他一般不会过问,这点分寸辛涣还拿得住,但这回显然不一样,前几天凌恪才态度分明地拒绝过甲鱼,今日却主动借人,是战事出了什么变故?妖盟有新的动向?
空想无益,他放下茶杯,要相信凌恪能够掌控局势,他也有自己该做的事。
辛涣深吸口气,思虑既定,取出纹螺传讯。
“邛护院,我这里有一个你喜欢的去处……”
*
苏乙柔发现路线不是去泊舟台,不由问道:“凌部帅,我们不去战场吗?”
不去才好吧?丙烛心中腹诽,怎么听着苏姐语气还很失望?
凌恪摇头:“去军营。”
“军营?”苏乙柔疑惑。
“嗯。”凌恪没有多做解释。
刚开始合作,几人还没有习惯他惜字如金的风格,尤其是丙烛,抓耳挠腮憋得十分难受,实在没忍住问道:“凌部帅,去军营做什么呀?”
问完却是一阵沉默,半晌才听凌恪开口,不答反问:“你们触碰到纹域了吗?”
“……”苏乙柔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丁香神情有些警惕。
丙烛嚷道:“凌部帅,这是打探我们修为么?”
凌恪淡淡摇头,闭口不言。
这人怎么总是话说一半,丙烛有种老拳砸在棉花上的痛苦,难受得快要吐血,感觉多说两句都得折寿。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不死心追问,试图挑衅,“想向苏姐讨教?是不是怕打不过苏姐先探个底?放心啦,打不过不丢脸,我苏姐在教派……”
凌恪面色如常,倒是苏乙柔听不下去了,捶他一记爆栗:“闭嘴。”
“嗷!”丙烛抱头痛呼,老实了。
她轻咳一声故作掩饰,问道:“凌部帅对此有疑问么?”
这是在说纹域,虽然对方问得略显唐突,但看上去并非别有用心,也许凌部帅是想求取经验?苏乙柔心想。
她毕竟有完整的“天衣”传承,凌部帅应当很难有机会接触这些吧?
但她没等到凌恪发问,后者只道:“没什么,如果接触过纹域,会更容易。”
剩下三人更疑惑了,丙烛还想说话,被苏姐瞪了一眼。苏乙柔有些纠结,她不能肯定,凌部帅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表明已经对纹域有所领悟?
丁香没有那么多好奇心,只想着丙烛说的话,凌部帅到底能不能打得过苏苏?
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脸,一时如临大敌。
冬日入夜早,傍晚出发,抵达军营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凌恪带领几人直奔校场。
演武场各处燃起灯火,有数百人正在演练,除了整齐喝声外没有太多喧嚣,军士脸上的神情一如夜幕与盔甲肃杀。
他们神情专注,并未注意一行人的到来,场边指挥调度的右副营首徐进看到凌恪,快步上前见礼:“部帅。”
凌恪问道:“进展如何?”
徐进面色惭愧:“目前下职、韩明、杨甫三人能够引动战阵,但掌控不够熟练,成败参半。”
“嗯。”
这一声“嗯”令徐进压力更大了,孙疾伏罪后,因战事紧急右营首位一直空悬,徐进被临时提上代履职责,他知道自己若干得好,就极有可能去掉那个“代”字。
他补充道:“属下会加紧训练。”
凌恪没有多说,看向场中:“暂停训练,我演示一次。”
徐进愣了愣,激动领命,立即前往安排。
“苏姐,他要做什么?”丙烛一旁悄悄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