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沈江寒颤着声道,可是彼时,郦抒意已握住他的双腿,护甲扫过他的肌肤,带来冰凉且尖锐的触感。
他刚要起身,便被她扣押住后颈,锁千秋缠着他双膝的距离,使他无法打开,也无法收拢。
他只能维系姿势,绷直脊背。
不行不行不行……
桌案上,被郦抒意随手搁置的千秋雪,簌簌震动,在主人强烈的反抗意识下,竟破鞘而出,直直朝郦抒意刺来!
后者却从容一笑,扬指间,千秋雪悬停在她的后颈边。
剑柄被锁千秋的银链捆住,二者在空中僵持震动,呈现出相对静止的模样。
郦抒意再度弹指,庞大的内力催动银链,将他的佩剑收回剑鞘。
“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江寒哥哥。”
女人伏在他的后背上,胸前的轮廓完全与他的脊背重叠,她的双手就如他教她习字那般,包裹在他的手背上,指腹触摸到他突起的青筋,顺着纹路描摹。
“不可以……抒意……男子不能被女子……”
“不能被女子如何?”
沈江寒的面庞红透了:“不行……绝不可以的……有违常伦!”
“常伦,就一定是正确的吗?”她轻轻撩开男人的长发,透过肩胛和颈侧的空间,观赏面红耳赤的他,另一只手却在顺藤摸瓜,寻找男人身后的开口。
她的护甲划过腰窝,落在隐秘的腰俞穴上,定在那里,似乎意犹未尽,还要往更里面去。
沈江寒的呼吸变得急促,如悬崖边刮过的碎风:“那至少证明是被世人和普罗大众所接受的……抒意,你修炼的功法,是歪魔邪道,所以你才会如此之想,只要你能静下心来,将问玉山庄的功法口诀默念,便可祛除邪燥,待你心稳之后,你便不会这样……啊!”
郦抒意狠狠掐了一把:“你好聒噪。”
沈江寒的耳垂红得如炭火灼烧,她又一次紧捏,男人咬牙抵触道:“住手!抒意!”
“正道和邪道,是谁分辨的?你说朕修炼的是歪魔邪功,又是如何断定的?也是被世人和普罗大众所评判的吗?可是,江寒哥哥,朕怎么记得你曾言道‘这世上之事,并非是非黑即白’,你难道忘了吗?”
沈江寒喘息着,额间遍布一层薄汗,鬓边的发丝贴在了脸上。
理智趋于崩塌的边缘,他的唇瓣被咬出几道血口,苦涩的血腥味蔓延至舌尖:“抒意!你走火入魔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静心凝神,莫要被《芙蓉心经》催化的欲.念操纵!”
“不,这不是功法催化,”郦抒意的护甲轻轻蹭着褶皱,她收拢沈江寒的墨发,攥在掌心里,将他的头颅扯起,“这是朕真真切切的执念,想要你、想要你、想要你……”
“你疯魔了……”
就在郦抒意将要突破屏障的那刻,男人骤然翻身,千秋雪被他驱使,再度出鞘,架在太后娘娘的脖间。
郦抒意笑得阴鸷,跪于榻上,俯瞰面前湿红眼眶的他,沈江寒那双清澈俊朗的星眸此刻凝聚怒火,在一整张酡红的脸蛋上显得尤为醒目。
“你动怒了?”她的语气似乎更加兴奋。
郦抒意伸出两指,拈住千秋雪的剑身,又用强悍的内力镇压住底下的人,警告着:“莫要再乱用内力,否则朕断了你的剑。这把随你出生入死多年的佩剑,这么漂亮,你也不忍心它落得个一剑两断的下场吧?”
“你……无耻……”
郦太后的笑容更甚,她拈走千秋雪,缓缓朝他俯身而下,双膝架着他的双膝,单手按住他的双腕,往他面上轻浮地吹了一口气:
“你若喜欢这个姿势,朕也会满足……”
“郦抒意!”
他在郦太后按住腿.根时暴怒:“你如何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竟也会用这样的手段吗?强.迫他人,这明明是你最厌恶的不是吗?”
郦抒意的笑容凝固在唇边,她顿住身形,死死凝视着他的双眼。
她想起了一桩往事:
多年前她被破例收入问玉山庄,按照往年惯例,外围弟子统一交由小长老指点,但今年不知为何,一向深居简出的大长老竟也有兴致参与外围弟子的点拨。
郦抒意和其他几位同门,拜在的是大长老的门下。
不过,据说,她之所以会被大长老看中,是因为大长老的孙子,刘子樊,对她见色起意。
刘子樊早在郦抒意参与门派擢选时就注意到这么个貌美的少女,她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几经波折,最后因救人错失良机。
刘子樊当时还在感慨和这么个小美妞有缘无分,溜到前厅正巧听到沈平潮和诸位长老在议论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