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庄主似乎并不想将郦抒意收入门下,但是架不住替她求情的百姓,而问玉山庄是正道大派,顺心民心才是最好的选择,故而,眼下只能先将郦抒意收为弟子。
刘子樊双眸一亮,当夜他就去求阿翁出关,想让郦抒意做他的嫡亲师妹。
说来,这刘子樊身世凄惨,父母皆因为青渊门报复牺牲,留下这么个独苗,成为大长老的心头肉。
多年来大长老穷尽武学资源,将他打造成问玉山庄一代翘楚,刘子樊也算是在江湖年轻一辈小有名望。
刘子樊年少成名,心高气傲,追求他的少女不少,光是问玉山庄门下就有不下三个女弟子同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暧.昧,他本人也乐在其中,身旁侠侣换了一个又一个。
他是大长老的亲孙,父母对江湖武林有功,无人敢说三道四,纵然有出过将同门师姐的肚子弄大一事,但最后均是不了了之。
这次他打巧对郦抒意一见钟情,想求阿翁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契机。
大长老宠他,自然依他,于是破例出关收徒,将郦抒意收入门下,为遮人耳目,还装模作样另择几个同门随她一道。
这些,郦抒意一概不知。
少女仍然沉浸在成为问玉山庄弟子的喜悦里,门派如何吩咐,她便如何做。
第一日,她随引导弟子入门,给大长老师父敬茶。
大长老神色慈祥地接过她的茶,交代了几句他座下的规矩,郦抒意应是,抬头瞥见师父身侧有个俊朗的少年,一直笑眯着眼盯着她瞧。
郦抒意看向师父,询问这是何人。
那少年抱剑,主动前来:“小师妹,我名‘刘子樊’,日后便是你的‘子樊师兄’,你练武修行之路上若是有疑问,可以随时来请教师兄我!”
郦抒意乖顺地点点头。
彼时,她对师门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师父和蔼,师兄友善,心道日后的习武之路必然会顺畅,谁知晓第一夜晚,就初见端倪。
郦抒意辞去山下庖厨伙计的差事,再度达到问玉山顶,已是夜深,她随同门回寝殿休憩,刘子樊竟唐突地出现在她洗浴的时刻。
他倒没直接推门进来,而是在门外敲了敲木框。
郦抒意虽不在意名节之类的,但洗得正投入时,忽的门外倒映出一个男子的轮廓,还是被惊得皱起眉头。
碍于他是嫡亲的师兄,日后习武之路上少不得求他帮衬,郦抒意想了想,很快出浴擦拭身子,将衣裳披上,给他开了门。
“子樊师兄,这么晚了,你寻我何事?”
刘子樊处于月色和灯火的阴影处,目光赤.裸且大胆地流连在郦抒意的身上,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好些遍。
面前的少女,肤色盈盈,在月色下透着皎洁,她的发丝湿漉漉地垂在肩上,颈脖侧还有未干的水珠,更为其添上一种活色生香的美艳。
刘子樊的喉结滚了滚,他那色迷心窍的模样被夜色遮掩的很好,很快做出“非礼勿视”的正人君子模样,清咳了两声,刻意移开脸,摆出师兄的架子道:
“倒也无事,只是听闻师妹从前是棠州人,棠州风水与桑州不同,怕师妹你初入问玉山庄,住得不习惯,所以前来看看,若是有什么缺的和不适应的,师妹莫要羞怯,尽管同师兄道!”
郦抒意默然了片刻,态度还算平和地道:“谢师兄挂怀,我从小流落街头,再杂乱再肮脏的地都睡过,什么环境都能适应,师兄不必担忧。”
“抒意师妹,你过去的遭遇,着实让我心疼……”
刘子樊同情地叹息一口,再度望向她时,趁机攥住郦抒意的双手,“诚恳”地道:“好在,你现在有新的‘家’了,问玉山庄就是你的‘家’,我和师父,还有同门师兄姐,都是你的家人!我们会让你感受到暖意,会好好疼你宠爱你的,让你做问玉山庄的团宠小师妹!”
郦抒意垂眸凝望他的手,默默将自个的手抽了回来,道:“那就谢谢师兄师父了……不过,我来问玉山庄只是为了学武报仇,并不在意做什么‘团宠小师妹’。”
“你路上的事迹我也有听说,那些青渊门人实在可恶,我的父母也是死于他们之手。说来,我和抒意师妹有着同样的血海深仇,更应该同仇敌忾。抒意师妹,往后你的仇恨便是我的仇恨,师兄会竭尽所能助你报仇雪恨!”
“……”
郦抒意心道怎么还没完没了的,安慰自己这子樊师兄说不定就是这么自来熟的性子,又不好意思拂他的面子,只好同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
郦抒意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此次话题才算终结。
刘子樊似乎有些恋恋不舍的:“师妹看样子是困了,那师兄便不再叨扰,师妹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气神,明儿便要正式学武了!”
郦抒意点头嗯了一声。
刘子樊走远,忽的又轻功折返,带来的疾风吹起郦抒意的长发,少年便在此刻耍了个帅姿道:“那晚安喽,小师妹。”
郦抒意:“……”
刘子樊扬扬下巴,俯身逼近,舌尖顶腮,音色倏然变得低沉:“要说晚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