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夕雾蹲在蛋黄的墓碑前,把咩咩从篮子里抱出来。
“咩咩,”她轻声说,“这是你蛋黄哥哥,快问好。”
咩咩眨了绿宝石般的眼睛,歪着脑袋看了看那块小小的石碑,像是真的听懂了似的,“咩——咩——咩——”
细声细气地叫了三声。
然后它挣开许夕雾的手,跳下去,在墓碑旁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把那只带来的玩具球抱在怀里,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许夕雾看着它,弯了弯嘴角。
闫彧静静地站在几步开外,没有靠近。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短。她蹲在那里,对着那块小小的石碑说话,她在告诉蛋黄,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来看它。
风从山坡下吹上来,远处有几只鸟飞过,叫声清脆。
许夕雾说了很久,咩咩玩累了,自己爬回篮子里蜷成一团。
她终于站起来,膝盖有些发麻,轻轻跺了跺脚。
她转身,看向闫彧。
他没动,还在原地站着,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走吧。”她说。
闫彧走过来,在她身边停下,拍了拍那块小小的墓碑。
许夕雾收回目光,弯腰把野餐篮提起来。
“走吧。”她再说一遍。
闫彧接过篮子,里面的咩咩像是知道了什么,立马醒了,然后又准备对篮子上的手露出牙......
许夕雾赶紧把孩子扒拉下来,“咩咩,好像对你很有敌意?”
闫彧一脸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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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又打来电话,许夕雾盯着屏幕好一会,还是滑动接听了,“舅舅,怎么了?”
对面男音浑厚威严,“夕雾,你爸说你还没有回家?”
许夕雾:“我刚入职,比较忙......”
对面无情打断,“再忙能忙到回家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再者,你也需要先打个电话问候下长辈。”
......
“夕雾,有在听吗?”
许夕雾蔫蔫巴巴,“知道了。”
“就这周六,我先打电话和你爸说。”
许夕雾连忙阻止,“不用,舅舅,我自己和他说。”
一整天都恍恍惚惚,手机拿起又放下,下午茶的时候,林薇薇把一杯咖啡送到她办公室,关心道:“夕雾,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先回家休息?”
许夕雾摆摆手,“没事。”
“行,咖啡给你放这了,有事你跟我或者郑维说都行,不限于工作噢。”
“嗯,谢谢薇姐。”
许振东从大舅子那边已经获知了,女儿同意回家的事,一整天在家亲自指挥吩咐家里做卫生,买菜,尤其叮嘱要把小姐的房间认真打扫一遍,即使这么些年,那间无人入住的屋子一直都有按时打扫。
此刻的他在沙发上坐立难安,一整天了,手机没响,家里的电话也没有。
陈婉茹面色露出明显的不愉,但还是安慰他,“振东,你别太着急了,孩子估计是在忙工作。”
晚上,闫彧发消息问,“下班了吗?我去接你。”
许夕雾:“不用了,我自己开车了。”
虽然两人已经说开了,但实际他们相处的时间比分开的时间少整整5倍。
所以许夕雾只能暂时把人划到较普通的那档朋友。
许夕雾正开车的时候,手机响了,她带着耳机,直接接听。
“喂,您好。”
“夕雾,是我。”许振东终于还是没忍住,主动拨通了电话,“下班了吗?”
许久没有听到的声音,能明显感觉到对面语气带着一丝丝小心翼翼,许夕雾猛的一脚急刹车。
后面的司机跟的很近,直接追尾了,下车走过来敲打车窗,一边破口大骂。
“会不会开车,你下来!”
许振东听到了对面的嘈杂,非常担心,“夕雾,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许夕雾:“我有点事处理下,等会给你回电话。”
“夕雾,你在哪?”
但那边许夕雾已经挂断。
“夕雾?”
许夕雾下车,后面的车主大哥,看到下来一个大美女,脾气立马收起来了。
“哎,妹子,我说你这车开的,刚拿证不久啊?怎么也不贴个实习标,你说你要是贴了,我指定不能撞上啊。”
许夕雾平静地道歉,“对不起,修车的费用我全额赔偿,你们有受伤或者需要去医院检查的,我都承担。”
一个是看到美人已经消了大半的气,一个是对方态度还这么好。
那大哥也豪爽,“没事没事,你看,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后面我把4s店账单发你,也算是有缘,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