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夕雾拿起搁在一旁的包,抱着花瓶,轻声对许振东道:“爸爸,我先回房间了。”
“嗯,早点休息。”
许振东点点头,对着女儿永远维持着慈父的形象。
闫彧看着这场仓促收场的家庭闹剧,嘴唇抿成一条紧直的线。
许夕雾经过他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抬眸匆匆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很轻,却像一根细针,冷不防扎进他心里。
他想辩解。
但不知辩解什么?为陈婉茹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心机和算计道歉?还是为自己在这个家里如同摆设、连为她辩白一句都做不到的无力而道歉......
感觉自己做什么都显得十分无力,在这个家他仿佛一个透明人,弯腰拎起地上的书包。
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楼梯转角——方才那道抱着花瓶的纤细身影已消失不见。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也先回房间看书了。”
许振东摆了摆手,算是回应。
等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上,他甩开陈婉茹的手,一言不发,转身也径自回了卧室。
客厅骤然空荡下来,只留下陈婉茹一个人站在水晶吊灯刺眼的光下,气得狠狠跺脚,修长的美甲深深掐进掌心。
闫彧坐在书桌前,打开粉色的锦盒,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台灯照射下的阴影,仿佛为他眼眸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对着手链怔怔出神不知多久。
直到,“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他迅速盖上盒子,丢到抽屉里,然后才去开门,拉开门扉的瞬间,他怔住了。
“怎么是你?”
他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
许夕雾觉得这是另一个呆瓜,她扬了扬手上的礼盒。
唇角漾开一丝浅浅的笑意,试探地开口:“我可以进去吗?”
闫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
侧身让出通道,许夕雾捂着嘴带着一点点得逞般的俏皮笑意,接受邀请进去做客了。
她自然地坐侧在他书桌前的椅子上,把下巴支在椅背上,下半张脸顺势埋进交叠的手臂里,只露出一双清澈的,带着些许无辜与湿润的狗狗眼;
闫彧则坐在一旁的床沿,身形略显拘谨。
两人都没有立刻说话,就这样在满室寂静中静静对望了好一会儿,各怀心事。
还是许夕雾率先打破沉默,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系着红丝带的黑色礼盒。
“呐,圣诞礼物。”
闫彧接过来,指尖触及光滑的盒面,又看着那精心系好的红丝带,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只是盯着礼物发愣。
她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快拆开看看呀。”
闫彧仔细地拉开丝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盒巧克力。
“喜欢吗?”
许夕雾微微前倾身体,期待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