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送你回家。”
陆煜之站起来,一手插兜,另一只手递向许夕雾;
许夕雾吸吸鼻子,抓着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为了照顾外教的习俗,执信中学圣诞是有假期的,像今天大家其实只是回来参加平安夜的晚会,是允许早退或者不到场的。
许夕雾被陆煜之开车送到家门口,陆煜之从后座上又拿出一把马蹄莲。
跟下午在学校那束精心包装的花束不同,只简单的用绿色的绸带系着,看起来很简陋。
“诺,给你,本来给你准备的是这个。”
陆煜之摸了摸后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但被老陈他们说太寒酸了,怕你不喜欢,才......”才整了今天那一出。
许夕雾双手接过,放在胸前捧着,笑的露出两个浅浅甜甜的梨涡。
“谢谢,这个我喜欢。”
“嗯,你喜欢就...嗯?你刚说什么,你喜欢这个?”
话音未落,许夕雾已抱着花转身进了院子,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半晌才回过神来,嘴角不由自主地越扬越高、手舞足蹈,看起来真的很傻。
几步路外,闫彧静静立在那儿,他今天下午请假了。
骑车到家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许夕雾那句,“这个我喜欢”。
他手紧紧捏着自行车把手站在路口,车把上挂着一个素色的纸袋。
明明手背刚被冷风吹的通红,但此刻却指尖泛白,感觉心脏仿佛被什么攥的生疼,在这寒冷的平安夜,不知是骑车太过着急了,还是心脏快要骤停了,额间竟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面无表情地推车向前,经过仍在原地抑不住笑容的陆煜之。目光相接的刹那,陆煜之被那道沉冷视线惊得一顿。
陆煜之拍着胸口吐气:“不是,我说哥们,你打哪出来的,吓我一跳。”
“麻烦让一下。”
陆煜之下意识侧身,“哦。”
看着人径直往熟悉的方向走去,陆煜之急了,上前拦住人。
“你谁啊?走错了吧?”
闫彧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有些炸毛的少年,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没走错,我回家。”
“这不是许家吗?你是许夕雾的谁?她哥?”
说完又自己否定,“不对不对,表哥吧?”
闫彧掀了掀眼皮,闫彧抬起眼,瞳色在夜色里显得深寂。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不是亲戚,就是住在一起的关系而已。”
“嗯?”
闫彧说完就推着车快步往家走,心情似乎好了些,留下目前心情一地稀碎的陆煜之独自在风中凌乱。
陆煜之还呆立在原地,脑中反复回响着那句话——“就是住在一起的关系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亲戚,那是什么?
是青梅竹马,还是……同住一个屋檐下?许夕雾家什么时候多了个年龄相仿的男生?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几乎想冲进去问个明白,但自己目前好像没那个资格。
他怔怔站在原地,寒风吹过,方才的喜悦早已散得一干二净。
拳头无意识地砸在车顶,关节处传来钝痛,他却浑然不觉,只望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脸色渐渐苍白。
而院门内,闫彧停好自行车,低头看向车把上那个始终未被送出的纸袋,静默片刻,最终将它轻轻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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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许夕雾抱着那束简单的马蹄莲进屋时,嘴角还噙着笑。
许振东刚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到女儿在这个点回来有些惊讶。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