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茹也马上站起身到她身边,关切到,“没事吧?”
许夕雾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每年都是那些活动,有些无聊我就先回家了。”
陈婉茹接过她手中的花,柔声问道:“吃完饭了没,饿不饿?”
“饿!饿死了。”
许夕雾摸着肚子,朝张阿姨的身影道:“张姨,家里还有什么吃的吗?”
陈婉茹:“你先坐一会,我让厨房去给你准备。”
“嗯。”
许夕雾贴着许振东坐下,开始叽叽喳喳分享一些学校的事。
一回头,看见闫彧推着自行车进来,肩上落着屋外带进的寒气。
“闫彧,今天没上晚自习吗?”许夕雾有些诧异,今天他会在这个点回来。
闫彧捏了捏手中的纸袋,把东西胡乱往书包里一塞,喉结向上滚动,声音有些低沉。
“嗯,今天平安夜。”
“我以为一中不过这种洋节呢,你吃饭了吗?”
没等他回答,她站起来又补充道:“我去跟阿姨说,多准备一些,不管你吃没吃,都陪我吃点吧,不想一个人吃饭。”
闫彧望看着她亮晶晶的狗狗眼,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低声应道,“嗯,听你的安排。”
吃完东西,许夕雾看着陈婉茹拿来一个长颈玻璃窄口花瓶,把花束放在里面,绸带也没摘,她把花从瓶中拿出。
陈婉茹嘴角一抽,“夕雾,阿姨没学过花艺,就想着先放花瓶里,你自己再整整哈。”
许夕雾点头,“嗯,谢谢阿姨。”
她把绿绸带解开系在花瓶上,让它松松地垂在瓶身一侧,又把修长的茎秆修了修,底部剪斜口,再一枝枝放入瓶中。
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马蹄莲修长的茎秆和洁白的花朵显得格外清寂,又带点倔强的生机。
她举起手机,“咔嚓”一声定格了这个画面。
陈婉茹的目光在父女之间轻轻一转,忽然开口:“这花还挺特别的,现在的小年轻都流行送这么清新淡雅的花了?”
她挽住许振东的手臂,语气似调侃。
“不像我们这辈的男士,土了吧唧的,送女士都是红玫瑰配满天星呢。”
许振东眼皮抖抖,问许夕雾:“夕雾,这花是谁送你的?”
“一个同学。”
“男的女的?”
许夕雾有些恼了,眉头蹙起,瞥了陈婉茹一眼。
“男生送的,难道我的朋友不能有男的吗?”
陈婉茹:“哎呀,夕雾,你别误会,你爸爸只是关心你,你现在还小,又处在人生最重要的阶段,他也是怕你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哄骗了。”
许夕雾瞪了她一眼。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发觉陈婉茹这个女人并非表面对自己的那样热情、温柔慈爱,实际总爱和自己比较,或者在父亲面前扯一些自己的闲话;
所以她也开始讨厌她,但想到父亲这么多年独自一人不容易,好不容易带回来一个女人,应该是真的喜欢,所以她在频频让步,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要受气。
许夕雾直接怼道:“我认为朋友之间在节日互赠礼物很正常。我一直注意交往的分寸,也尊重每一种健康的友谊,希望陈阿姨不要随意用你的想法来揣测我。”
陈婉茹一时语塞。
许夕雾又微微一笑,语气轻巧:“我年纪小,说的话太直,阿姨,你不会介意噢?”
陈婉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绷着脸。
“不会,我怎么会跟你这孩子计较。”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