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过后,天气渐渐转凉。
许家别墅里,暮色初临,水晶吊灯将客厅映照得温暖而明亮。
陈婉茹刚从商场满载而归,如今刷卡时再也不用担心会把卡刷爆,这种肆意挥霍的感觉令她身心愉悦;
最近许振东,同意带着她出席了几场宴会。
她结识了好几位家境相当的富太太,许太太的身份,也让她享受着被众人簇拥奉承的滋味。
她心情颇佳地从一堆名牌购物袋中拎出一个,取出一条红格纹的羊毛背心裙,笑眯眯地走到许夕雾身旁,放在她身前比了比。
“夕雾,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裙子,喜欢吗?”
许夕雾开心地接过裙子轻声说:“喜欢,谢谢陈阿姨。”
“喜欢啊,喜欢就好。”
陈婉茹面带微笑,但语气是不带温度的,“等哪天有空,我带你去店里多挑几件。”
许夕雾只有收礼物的开心,没想那么多,点点头应道:“好呀,下次我和阿姨一起去逛街。”
一直站在一旁的张阿姨默默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接过许夕雾手中的裙子,指尖轻轻摩挲了两下料子。
张阿姨:“这裙子摸着不太像纯羊毛的,恐怕不是小姐常穿的那几个牌子。我先收起来吧,过两天打电话让几家店送几件像样的过来。”
陈婉茹脸色倏然一沉:“张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买的东西就质量差了?”
而且,更让她恼火的是,许夕雾从小到大都有各大品牌上门提供服务,但自己却没有。
呵,许振东这个男人,心里还是只有他那死去的老婆生的这个讨人厌的女儿。
“太太说的什么话,只是提醒您,小姐皮肤敏感,一向只穿固定几家店的衣裳,料子细软,穿着也放心。”
张阿姨不急不慢,语调平稳,任何人听起来,都是解释而不是反驳。
“你……”
陈婉茹气的面色涨红,但碍于许夕雾还在边上,知道她有多看重这个佣人,到底不敢发作,只能一把拎起地上的购物袋,转身噔噔噔上了楼。
“张姨,你刚才那样说,陈阿姨该伤心了。”许夕雾小声问。
“我的小姐啊,”
张阿姨轻轻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许总把你保护得太好,有时反倒不是件好事。你得多留个心眼,别被人欺负了。”
许夕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在这个家里,她无条件信任的只有爸爸和张姨,既然张姨这么说,那一定是为了她好。
“不说这些了,”张阿姨笑着转移话题,“今晚厨房炖了你最爱喝的胡椒猪肚鸡汤。”
“哇,太棒了!张姨我最爱你啦!”
说着,撒娇般抱住张姨,把脸埋进她肩头蹭了蹭。
晚餐时分,厨房把汤端了上来,盖子掀开的时候,浓郁的胡椒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陈婉茹捏住鼻子,皱眉道:“这什么汤?胡椒味这么重。”
说着还拿起汤勺往碗里捞去,瞥见已经被切成细丝的猪肚时,她手一松,把勺子往里一丢,发出青脆的碰撞声。
她环抱手臂朝椅背上一靠,全然不顾这段时间努力学习并维持的优雅贵妇人形象。
轻蔑地对着张阿姨开口:“张姐,这种重口味而且还是内脏做的汤,以后就不要端上来了。”
张阿姨没回话,只转头看向许振东。
许振东早已蹙起眉头,此刻抬手往桌面上重重一拍:“够了!这里不是村口,不需要一个泼妇嚷嚷。”
他目光扫向陈婉茹,“这是夕雾喜欢的菜,你平时也该多了解下女儿的喜好,不要只顾着出去和那些女人鬼混和购物。”
“我没有,振东,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和那些太太来往,也是为了帮你在生意场拓宽人脉呀……”
她的演技真的一流,眼眶立马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看起来楚楚可怜。
“帮我?”
许振东冷嗤一声,“我带你回来就是让你担起我女儿母亲的角色,而不是让你出去替我交际,多得是比你合适的人选。”
陈婉茹很想继续发作,几乎要忍不住尖叫,可她比谁都清楚,眼下自己在许振东心中的分量,远远不及许夕雾。
所以强压下心住怒火,立马改言道:“是,你说得对,我平常对女儿的关心还是太少了。”
说着拿起汤勺,亲手盛了一碗汤放到许夕雾面前。
“夕雾,喝汤吧。对不起,阿姨以后一定多注意,晚点我就跟张姐了解把你的喜好都记下来。”
许夕雾接过碗,道谢。
许振东面色稍霁,对张阿姨吩咐道:“以后晚餐多备两道菜,口味兼顾一下。”
“好的,许总。”
陈婉茹知道这是接下自己递过去的台阶了,暗暗松了口气,心里盘算着晚上得再使些手段,好好笼络许振东的心。
席间安静了片刻,许振东忽然问:“闫彧呢?这几天怎么总不见他来吃饭?”
陈婉茹一愣——那个拖油瓶的事她压根没过问,要不是许振东提起,她几乎忘了家里还有这号人。
还是许夕雾回答的:“闫彧最近学校有晚自习,所以不回来吃晚饭。我有让张姨吩咐厨房,晚上给他准备宵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