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一弦没听见，只是想了想，然后掏出手机。

楚停看了司一弦一眼，又烦躁地做题去了。

只是一会儿后。

楚停放在桌洞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亮，楚停把它拿出来，发现是卢清羽发来的消息。

一分钟之后。

楚停表情冷漠，说:“你干嘛找卢清羽？”

司一弦看了楚停一眼，不敢作声。

楚停:“……”

“算了。”楚停站起来，踢了踢司一弦的椅子，“不是你让我去的吗？自己不动？”

司一弦也连忙站起来。

排球社。

其实其他首发队员也来得少了，但没有楚停来得少。

不过–

司一弦站在排球场外，心里很高兴，他就知道，楚停打排球的时候比做题开心多了。

一场比赛下来。

楚停边擦着汗边喘着气，坐在休息的椅子上。

司一弦走过来，殷勤地递上水。

而楚停眉眼还有没下去的笑意，看得司一弦一怔。

楚停:“怎么？”

司一弦迟疑了一下，道:“楚停明明这么喜欢打球为什么不经常来了？”

楚停:“……”

楚停道:“高三了，还打什么球？”

嗯？

司一弦想了想。

楚停在做题，做题是为了成绩，成绩是为了高考，高考是为了考大学。

司一弦着急了，问:“楚停是突然有想考的大学了吗？”

“咳咳咳。”

楚停直接被水呛到。

“楚停？”司一弦很紧张地递上纸。

“你，我想考什么关你什么事。”楚停拂开他的手。

“嗯。”司一弦低下头，他自然是没资格知道的，但是他还是想知道啊。

如果–

百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试试。

司一弦眨眨眼，拐弯抹角地道:“其实我知道很多招生信息的，楚停想考哪里，我可以问问的。”

“首都吧。”楚停低声说道，不过立马他又道，“其，其他地方也可以。”

“首都在我们省招生线有点高，如果学校不是特别好去了会很吃亏。”司一弦想了想道。

楚停捏了捏手中的矿泉水瓶:“我知道。”

“嗯。”司一弦沉吟了一会儿，突然想到，抬起头说，“楚停，你要试试走艺术生吗？绘画。你的分数加上你的绘画功底，可以试试央美。”司一弦道。

“你，你要试试吗？”

楚停也仿佛被这个方法惊到了，他低头看着蹲在他旁边的司一弦，默了一下，罕见地结巴道:“可，可以试试。”

司一弦笑起来:“好。”

这种大事办起来宜早不宜迟，楚停和司一弦立马就去找老钟了。

老钟十足的大心脏，这种看似是大事，但其实也不算大事，尤其是他在了解过楚停的画作之后，然后跟艺术班的老师一交流，两方完全决定没什么问题。

尤其艺术班的老师，简直是惊为天人，她教出去的学生也有很多上央美的，所以她一看就知道情况。

而这种天赋苗子，居然一直待在走普通路子的班，她几乎要叉着腰骂老钟让艺术届损失了一位达芬奇。

楚停觉得老师很夸张。

但他转头一看。

司一弦此时，仿佛和老师高山流水，相见恨晚，拿着楚停的话从内到外，360度无死角的不停地夸。

楚停:“……”

楚停想夺门而。

他真的怀疑司一弦真的有交流障碍吗？

虽然事情发展顺利，不过学籍信息变更还要费一段时间，老钟让两个人先回去。

楚停和司一弦回到教室。

楚停坐在椅子上，突然想起什么说道:“那我应该要换班，去艺术班吧。”

司一弦:“……”

仿佛晴天霹雳。

楚停哼笑了一声。

不过司一弦下一秒说:“我可以打给父亲问问看。”

楚停:“……”

他差点忘了司一弦是这学校的少爷了。

但是–

楚停声音暗含了些紧张:“那你要跟你爸怎么说？”

司一弦不会乱讲一气吧，要不要给他打个草稿先。

楚停这样想着，还没等到司一弦的回答，他的手机就又亮了，有电话打进来。

司一弦眨眨眼，他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但是他从来没看过楚停那么难看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