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两个月一晃而过。
高三开学那天,司一弦急匆匆地赶到教室,然后发现大家都没来。
楚停更是没来。
司一弦趴在自己的桌子,没控制住思念,摸了摸楚停的桌子。
他睹物思人得厉害,以至于完全没发现楚停已经站到旁边,然后冷眼旁观这一切。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楚停道。
司一弦被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但更惊喜的是,两个月没见的楚停就站在他面前。
“楚停。”
“闭嘴。”楚停抬手,止住了司一弦后面的吐露衷肠。
司一弦闭上了嘴,但眼睛压根闭不上,一个劲儿地看。
这个楚停并没有制止他。
直到老钟进教室,楚停才道:“别看了。”
司一弦听话地不看了。
老钟在讲台上,第一句开场白就是:“高三了,最后一年了,什么重要性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是。”底下的学生们齐齐回道。
他们是高二一班,老钟带的班,注重高考成绩,人人都有不小的目标。
所以,高三生活正式开始。
司一弦其实自己是没什么感觉的,他生活中容纳的东西很少,不过他也能感觉到班上的氛围,就是学习氛围完全不一样了。
上课很少有人打瞌睡不听讲了,课间十分钟虽然大家都休息但没那么闹腾了,晚自习更是安静得很,班长不用再管纪律了。
连楚停都开始不停地刷题了,排球社和画室都很少去了。
司一弦觉得这不像楚停了,不过哪不像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高三的第一个月过得特别快,弹指一挥间,就迎来了第一次的月考。
月考是八校联考。
严格,卷子改得慢,但最后成绩还是出了,名次张贴在布告栏,而各班的成绩条打印出来,发到各个学生的手里。
司一弦这回还是第一,大家已经波澜不惊了。
连司一弦本人也十分波澜不惊,看了一眼名次表就放进了桌洞。
只是好一会儿,司一弦一转头,发现楚停居然还在看着那张成绩单。
以往楚停这种东西是一点儿都不在乎的。
司一弦正不明白呢,张牧从后门拐了过来,然后也看见了楚停看成绩单的场面。
张牧凑过来,道:“楚哥,真牛逼,名次直接上涨了全年级一百多名,你这是在飞啊。”
楚停瞥了他一眼:“你是在讽刺我?”
张牧愣了,摆手:“我哪敢啊,话说楚哥你在意这个干嘛?别说你又要长得帅又要当学霸,你这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哎。”张牧紧接着还叹了口气,“主要楚哥你这随便学学一个月还真能当学霸,在下甘拜下风。”
楚停很无语。
“嘿嘿。”张牧笑了,然后冲司一弦道,“哎,本来是来找你的,老钟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好像是招生办来人了,啧,司大学霸,恭喜啊。”
“哦。”司一弦没什么高兴的反应,只站起身走出去。
“我的天。”张牧拍了下手,看着司一弦的背影,跟楚停啧啧称叹,“楚哥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情绪很丰富吗?但这会儿怎么这么大喜事还能跟去奔丧似的。”
楚停拍了他一下,才道:“你管这么多,嗯。”楚停停顿了一下,继续问,“什么招生办?哪个学校。”
“前两所的呗。”张牧耸耸肩,“我说这司大学霸的成绩其他学校就算来了也没戏吧,知道前两所肯定会抢人的。听说高二暑假就说在谈了,好像可以直接保送,司一弦拒绝了,这事楚哥你不知道?”
“我上哪知道去?”楚停呛他。
“额,”张牧摸摸鼻子,“我还以为司一弦肯定会发信息告诉你呢。”
“呵。”楚停笑了,“整个暑假他一条信息都没给我发。”
张牧:“……”
张牧奇怪地看了楚停一眼。
他怎么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有点怨妇呢。
啊啊啊,该打自己,他是不是被赵进步那个狗带跑偏了,什么东西这脑子自己就能蹦出来。
楚哥什么样的人物,怎么能跟那种词沾上呢。
赶紧跑赶紧跑。
司一弦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全程他没有插上嘴,因为基本上是前两所的招生办老师针锋相对,如果不是高等学府教出来的素质,其实大家都挺怀疑是不是要打起来。
不过司一弦更狠,用一句话总结比赛:“我还要再考虑考虑。”
两位老师直接失魂落魄。
老钟这个人精站在后面,心里叽叽歪歪的:“你们找错人啦,找错人啦!其实你们要是脑子聪明一点就应该去找另一位同学,然后签什么买一送一的协议,哎,还是脑子太笨。”
两位招生办老师:“……”
总感觉背后有人在骂自己。
而司一弦干脆利落地回去了,等到了教室,司一弦发现楚停又在做题。
司一弦想了想,问:“楚停,下午去打排球吗?”
楚停:“……”
楚停用力地在书本上戳出一个点,然后回答:“不去。”
司一弦:“那画室呢?”
楚停:“不去,你自己去吧。”
司一弦哦了一声,闭嘴了。
楚停接着算题,又算了几题,只是图画得乱七八糟,结果却一个没算出来。
他气着了,草稿本上瞬间出现几团乱七八糟的线。
“楚停,这题。”司一弦想指点一下,结果被楚停打断。
楚停下巴微抬,冷漠道:“你决定好了?签去哪里?”
司一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楚停在问学校,他摇头说没有。
“哦。”楚停点头,却还是在草稿本上乱画,小声不满地嘟囔,“反正是要去首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