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瞪口呆。
司一弦本人更是目瞪口呆。
可女生还在催促着:“喂，说话啊，答不答应嘛。”
司一弦没被告白过，但他潜意识还是很强的，道:“我很难看的。”
女生说:“我不在乎相貌的。”
司一弦摇头:“那，那也不行。”
女生一皱眉:“跟我试试呗，反正你也应该找不到对象。”
司一弦:“……”
他缩了缩脖子。
“喂。你怎么说话的？”先气冲冲地反驳的是体育委员。
然后接着是班长:“我们班的司一弦很优秀的。”
“就是。”赵进步大嗓门，“你当你是什么啊，看过我们司一弦的比赛视频了吗？”
司一弦耳朵一动，看向为他说话的同学。
而女生，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一闪而过。
“你是体育班的吧？”
一句话，女生就转过了眼。
楚停冷漠地道:“看过司一弦的比赛？想知道他为什么跑那么快？想学？”
众人:“……”
女生:“……”
女生一咬牙，居然默认了，不打算解释，直接看向司一弦:“最后问你一次，真的不跟我试试？”
司一弦赶紧摇头。
女生失望地走开了。
众人:“……”
赵进步晕乎乎地说:“这女生的脑回路真是有够奇葩的。”
“不奇怪吧，”在一旁的学习委员推了推眼镜，道，“不是曾经有人为了学习就跟学霸在一起的吗？记得有一届，一直在传，那对情侣，男生本来是能考前两所的，而女生本来分数专科都够不上，谈完恋爱，高考结束后女生考了一本，男生没考上前两所，仅仅去了差点的985。然后一直流传的版本是女生在高考前夕就跟男生提了分手，听说的，不知真假，但不得不说，这种方法也真能提分。”
众人:“……”
赵进步想了想，紧张兮兮地提醒了司一弦:“那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最近跟你告白的你就不要理，都是冲着你运动秘籍来的！”
他提醒完，转头看向楚停，打算拉帮结派:“楚哥，你说是不是？”
楚停目光幽幽。
赵进步不知道为什么，被看得后背一凉:“楚哥，怎，怎么了？”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他？
楚停转开目光，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说:“哦，你拿的烧烤呢。”
赵进步两手空空，一摊手:“好吧，我回去拿。”
他飞快地去拿了，递给楚停一串，还不如继续递给司一弦一串。
不过这会儿他才终于发现司一弦吃不了的事。
赵进步还是有一点点脑子:“要不我们留点，给你打包回去。”
今儿的庆功宴本来百分之八十的功劳都是因为司一弦呢。
“不用。”出乎意料的是，楚停先说话了。
他拧着眉，命令道:“司一弦，跟我走。”
司一弦二话没说，屁颠屁颠地跟着楚停走了。
好一会儿。
那边烧烤摊上的人大声问道:“赵进步，还要烤串不？司一弦吃够了没？没吃够继续来拿啊！”
庆功宴的食物当然紧着司一弦英雄吃啊。
赵进步愣愣的，大声喊了一句:“哦，不用了，司一弦被楚哥带走了。”
“？？？”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赵进步。
司一弦亦步亦趋地跟在楚停后面，这个时候，楚停就算是要把他卖了吃肉他也会跟着。
但楚停显然没有这样的爱好，七拐八拐把他带到了一个小包厢。
这里大包厢没了，小包厢可多的很。
包厢私密性很好，看静谧程度说不定都采用的是静音材料。
楚停先落座，司一弦就站在旁边看着。
楚停支着脑袋，眼神凉薄:“看什么？坐下啊。”
司一弦这才敢战战兢兢地坐在楚停对面。
司一弦正襟危坐，手安分地放在腿上，如同一个大家闺秀。
楚停连头都没抬，划拉了几下手机，然后问:“司一弦，你要吃什么？”
司一弦愣了一下，然后回答自己不吃，然后被楚停狠狠瞪了一眼。
楚停没理他，自顾自地点了几道菜，然后把手机递给他:“自己点。”
司一弦诚惶诚恐地点了几道菜，然后把手机递还给了楚停。
楚停拿回去。
两人暂时没说话，直到服务员把菜上齐。
楚停边拆筷子，边对司一弦道:“这儿没人，你可以把那些东西拿下去了。”
司一弦如同有点呆的木偶，点了点头。
司一弦捏着楚停递过来的筷子，终于后知后觉:“楚停是为了……”
等等，司一弦住了嘴，为了我这脸也太大了。
司一弦想了想，把话吞咽了下去，换了另一个话题:“楚停可以回去的，我一个人在这儿就好了。”
楚停:“……”
“怎么了？”司一弦看见楚停的脸色变得有些一言难尽，心里一紧。
“没什么。”楚停盯着司一弦的脸看了一会儿，嘀咕了一句什么司一弦也没听见。
“继续吃吧，就当庆祝了。”
“庆祝什么？”
“运动会你不是表现很好吗？”
“嗯，因为不想给你丢脸。”司一弦说。
“知道啦知道啦。”
司一弦哦了一声，想了想还是提醒道:“楚停，你把醋汁当作柠檬汁放进去了。”
楚停:“……”
楚停不自然地丢下手里的醋汁瓶，然后道:“我就喜欢喝点酸的不行吗？”
“哦，知道了。”司一弦露出一个笑容来。
两人的聚餐结束得很快。
高二一班的学生聚餐还在进行中。
司一弦穿戴好，跟着楚停出去。
司一弦好像总落在楚停半步后面，但他很开心，甚至红光满面地对楚停道:“楚停，我今天好开心啊。”
楚停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今天拿了名次可以开心。”
“不是因为这个。”司一弦摇了摇头。
“哦，因为你刚刚被表白？”楚停的语气上扬了一下。
嗯。如果楚停没提起司一弦差不多已经忘了那个乌龙。
司一弦很认真地道:“因为今天第一次我跟楚停一起吃饭。”
“知道了。”楚停这样回复道。
回到学生聚餐地点。
赵进步看见他们，招呼了一声:“楚哥，你们回来了，楚哥，你快来，这有个东西。”
楚停偏头。
司一弦静静站在一旁。
不过最终，楚停没有转头跟司一弦说话，而是慢吞吞地走进了人群中。
而，司一弦，找了个角落，也照样慢吞吞地看着楚停。
旁边的赵进步和张牧正在打闹，而楚停在笑着。
笑容美好又肆意，旁边的女孩子们红着脸颊。
×
运动会结束以后，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期中考试占据了学生的全部心神。
这一回，楚停没有再被安排到司一弦的座位上。
一堂考试结束，学生们拿着纸笔各自回教室。
司一弦的待遇比以前好了很多，至少路上遇到高二一班的人都会跟他打招呼了。
司一弦也很慢反应地回答。
不过司一弦跟楚停的关系，还是如同教室座位的分布一样，隔着远远的距离。
毕竟司一弦还没有成为楚停的朋友。
他就坐在自己桌子上，这样走着神。
于思思拍了拍司一弦的桌子。
司一弦反应过来，问:“怎么了？”
于思思问道:“下午是你去看猫还是我去？”
司一弦想了想，回答道:“我去吧。”
于思思点了点头，不过一会儿，她还是补充了一句:“你别看了，该复习了，小心年级第一不保。”
司一弦:“……”
司一弦把书正了正，拿好，然后小声道:“我，我没看的。”
于思思翻了个白眼，很无语地问:“你干嘛突然跟我撒谎啊？”
司一弦小声嗫嚅:“对楚停不好的。”
于思思:“……”
她向来是搞不清司一弦的脑回路的，所以她决定不搞清了。
另一边。
“楚哥，楚哥。”张牧叫了好几声，楚停才回答他。
“什么事？”楚停问道。
张牧指了指他手里的物理书，提醒道:“下午考的是数学。”
楚停看了看手里的物理书，道:“有什么不一样？”
张牧想了想，道:“没，您继续。”
“嗯。”楚停点了点头，然后踢了踢旁边考试当前还在专心致志玩手机的赵进步的椅子，“喂。”
“咋了。”就算游戏打得正嗨，赵进步也得先回答咱楚哥的问题先啊，“哥有啥事说，哎，对面的在干嘛？”
楚停:“……”
“没什么事，玩你的。”楚停这样说道。
下午。
考试进行完毕。
司一弦提着猫粮往后山赶。
喂猫这件事吧，原本曾经还能借喂猫跟楚停一起待那一会儿，那样独处的时光简直是司一弦的专属宝藏，不过，之后，也不知道是楚停特意避开，还是真的运气差，就再也没碰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