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院外,梁驹刚走到门口,便有守卫拦门,“上大将军,老夫人吩咐,您与杨姑娘婚前不宜相见。”
这是传统,别人家或许要遵守这样的传统,梁驹喝道:“让开。”
另一名守卫赶紧堆着笑把人挡在身后,“就是,咱府上没这些老掉牙的规矩,上大将军请。”
见风使舵,以下犯上,梁驹蹙眉斥道:“对老夫人尊敬点,自己掌嘴。”
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守卫战战兢兢。
梁驹进笼院,啪啪清脆的掌嘴声被隔在了院门外。
现在他过来,杨红玉会迎上前。
她关心外头的事。
“这件案子,圣上交给六皇子督办,拿了不少人下狱审问。”梁驹把各种进展详细地都说给她知。
不过,都是些小人物,杨红玉问:“贾宜中呢?”
梁驹说:“当证据不确凿的时候,不会捉他。”
杨红玉生怕差了一口气:“证据还不够确凿吗,就凭他压下这件案子!”
“他是左相。”
就算他是幕后主使,也会有人蹦出来主动为他分忧。
此案若翻,顶多定他一个包庇之罪。
杨红玉十分气愤。
梁驹问她:“你要的是杨家翻案,还是贾宜中死?”
都要!
察觉到自己太过激动,杨红玉强压下心头那股怒火,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她太天真,以为翻案就能置贾宜中于死地,现在听梁驹的意思,发现这根本是两件事。
杨家翻案,对生出恶念做恶事的罪魁祸首来说,伤不到根本。
甚至不是缺胳膊少腿那样的伤筋动骨,只是拔了一撮毛而已。
梁驹目光半敛,还在等她的回答。
他的自信来自于他的权力,梁驹的地位不低于贾宜中,只要他想,一定是可以的吧?
他现在这样问,是在要她的态度吗?
杨红玉脑中回响的,一直是自以为的,他的言外之意:杨家翻案是一个价,想让贾宜中死,是另外的价钱。
已经将自己整个人整颗心都交给他,还有什么可以与他交换的筹码?
只要能翻案……先翻案再说。
她半天不做声,情绪也平静了,梁驹往椅子上一靠,干脆闭上眼小憩。
门边灌进来微风,他腰间的荷包穗子垂下去,轻轻荡漾。
屋中光影沉浮,更显他眉目英挺,俊朗非凡。
白蜡赤缨提水进来,他没有动,众人沉默干活,脚步放轻。
杨红玉刚要动身,他的手拉住她。
“我在这儿沐浴。”
他的眼,仍是闭着的。
因为思绪万千,全都围绕自己的筹码,杨红玉瞬间懂他的意思,犹豫片刻,“我来伺候。”
梁驹睁开眼,杨红玉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梁驹沉默地看着,杨红玉手上动作缓慢,他不坐起来点,她也不把外裳剥离肩头。
说到底,她对他还是有些许不满的,步步紧逼,肆意夺取,身心被死死抓住,无可奈何。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又能怎么办。
梁驹覆住她的手,郑重道:“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做到。”
杨红玉抓衣襟的手紧了紧。
就像在她心上悬了一口钟,忽然撞击一下震响她的天灵,让她别忘了这是一场交易,别忘了她的承诺。
他可以尽他所能,所以,要求她也要尽己所能。
连疑虑、懈怠都不能有。
倾身向前,杨红玉把他往前捞了捞,外裳褪下,又同样褪了中衣。
露着胸膛,他将她圈进来,低声问,“打算怎么伺候我?”
语气含着狎昵。
杨红玉垂了头,心头那股愤懑甚至掺杂了进了一丝厌恶。
不是一次两次,是好几年,甚至一辈子,她都要留在这儿,仰望他的鼻息。
瞬间整个人陷在无形的焦躁里。
他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认真看她的脸色。
她也曾是伯府小姐,是鲜衣怒马的姑娘,如今沦落成这样。
怎么能不心生怀恨。
“嗯?”他在催促。
身下也在招摇。
杨红玉一掌覆上,一口攫住他的唇。
柔软唇瓣被狠狠噙住、拉扯,微微拉长。
他手指捏住她的脸颊往外拉了拉,退开些许,眼里亮晶晶的,“不着急。”
她不要慢慢又细致的折磨,火气莫名往上涌,“一定让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