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一口啃了上去。
成安侯府。
孟兰芝气势汹汹地往郭淮的书房去,她身后随着两个妈妈两个丫鬟。
守在书房外边的尚文见到了,连忙迎上前:“夫人,侯爷有要事在忙,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屋。”
孟兰芝冷冷问道:“什么要事?”
尚文弓腰恭敬回道:“侯爷的事,小人不知。”
孟兰芝脸色阴沉,指着尚文斥道:“侯爷的事你有什么不知!甭在我跟前装无辜,人是你帮着寻的,路是你上来拦的!还不滚开!”
果然来者不善,尚文硬着头皮道:“这是侯爷的吩咐,小人只闷头做事……眼下确实正在忙,夫人有什么事不如由小人代转?”
“还敢捏着鼻子哄眼睛,混账东西!”孟兰芝勃然大怒,大步走上前伸手便是一个耳光扇过去。
一左一右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上前,把尚文扯一个踉跄拉开。
孟兰芝趾高气扬地朝书房进去。
自从上次孟兰芝和乔哥儿被抓走,郭淮没有第一时间来换人,自从乔哥儿请立世子的事并不算顺利,孟兰芝待郭淮就没了表面温情。
在书房门前,猛吸一口气,抬腿将门踹开。
郭淮正与一女子凑得极近,她的发丝与他的冠穗交缠在一起,耳鬓厮磨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在做什么勾当。
那女子背对着,看不见脸,只瞧见装束与身段,就那装束与身段,孟兰芝一见登时气得浑身冰凉。
郭淮隐约听见外头有响动,看到是孟兰芝撞进来,脸色阴沉,将人往怀里一揽,冷冷地盯着孟兰芝看。
孟兰芝一步一步走近,不惧郭淮的眼神警告,伸手便去扯那女子。
她气到手脚打颤,“你竟然……你莫不是着了魔!到底是哪里弄来的,还给装扮成这样!”
她要看那女子的脸,扯不开,郭淮攥住孟兰芝的手腕,喝道:“你发什么疯!”
“到底是谁疯了!”孟兰芝气得浑身发软,声音也打着颤儿,“得不到真的人,弄个画皮!你要是真那么爱,至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迟来的深情比狗贱!”
她铁了心要瞧个究竟,拼命挣扎,郭淮两手抓住她的双腕,使劲一搡,孟兰芝撞到一旁的桌案。
那女子惊疑之下也转过头来。
苍白着一张脸,容貌与杨红玉有四成像。
加上梳的发式,穿的衣裳,相似度达到了六成。
恍惚之下,只看个闪影儿的话,很容易认成同一人。
孟兰芝恨声道:“上大将军要娶罪臣之女、他人之妾为妻,戳了你的肺管子吗?”
当初他是因为杨家获罪,解除了与杨红玉的婚约,方才她就说过了,要是他真那么爱,至于退婚?要是真那么爱,至于让她受那么大委屈做妾?
庄子上的管家都会说,瘦田无人耕,耕开有人争。
若没有上大将军的争抢、对比,他至于耿耿于怀成这样?
“你弄个赝品回来,就能安慰自己吗?”
郭淮冷淡:“我的事你少管。你乖乖做你的侯夫人,梁驹还能蹦达几天,能不能真娶到红玉,你且看看。”
孟兰芝牙齿咬得咯咯响,“你又想干什么?”
郭淮走到她跟前,低声道:“乔哥儿立世子之损失,我得从他身上拿回来,他抢走的我的东西,都要尽数拿回。”
眼见着杨家的案子要翻,他把红玉追回来,将她孟兰芝置于何地?
孟兰芝目光一派森然,落在房中的那女子脸上。
既要追回红玉,弄这种赝品回来作甚?
郭淮注意到,警告道:“你老实些,还能安安稳稳地做你的侯夫人,若是起了折腾的心思——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自请下堂吧。”
人还没追回来,就急不可耐地让她给杨红玉让位子!
孟兰芝浑身发抖,狠狠地啐了一口,“你休想!”
“你自己掂量!”嫌她碍眼,郭淮转身揽着那女子,进里间去了。
胸脯起伏,孟兰芝闭上眼,再睁开,眼里的泪珠儿滚滚而落。
刘妈妈心疼万分,赶紧过来相扶,口中道:“夫人别气伤了身子,回去吧。”
闹也闹了,男人恁地让人寒心,起码要保重自己,刘妈妈一通安慰,好说歹说,才将孟兰芝劝走。
孟兰芝走后,郭淮从里间出来,尚文从外头进来,郭淮问他:“这件事怎么叫夫人知道了?”
尚文:“夫人管着全府上下,将人弄进府中很难瞒过。”
郭淮吩咐道:“你亲自安排人把人看好了,在那之前别出什么闪失。”
“是。”
“收拾一下,一刻钟后出发去左相府。”
一连串的受挫,终于到了出气的时候,郭淮啐道:“梁驹,等着瞧吧,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梁驹不知道往后的下场如何,此刻他的脸埋在小衣下,排山倒海的感觉淹没他。
手指紧紧攥紧衾褥,异于常人的双脚绷直。
想起第一次释放时,湿痕满脸。
此刻他才知道,从身体里释放出眼泪,才是彻底的通畅和澈透。
可能浑话常挂在嘴边说的,欲生欲死,就是这样。
整片小衣全被眼泪濡湿,贴在脸上冰冰冷冷。
只有杨红玉能如此玩弄他,一瞬地狱,一瞬极乐。
尽管浑身虚脱无力,他还是将人紧紧箍在怀里。
“红玉,我决不让你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