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红玉来娼馆是临时起意,梁驹为何会出现?
他目标很明确,就是奔着她来的,他怎么知道她在这儿?
跟踪她?
刘毓英捂着裆部哀嚎,杨红玉顾不上思考更多,连忙去拉梁驹,对刘毓英又是赔礼又是道歉。
梁驹拳头攥起,浑身气势凛凛,暴怒与狂躁几乎快要压抑不住,“你护着他?”
“上大将军!有话好好说!”杨红玉好容易把梁驹拉开。
刘毓英打眼一瞧就知对方是自己惹不起的,再一听这名头,惹不起躲得起,趁这空挡强忍着痛溜之大吉。
梁驹余光瞥着,那小子除了跑得略快,身形虚浮,肩软腰虚,哪点比得上他!
既然她喜欢在这儿——梁驹一把带上门!
他回身,动作粗暴,拉得杨红玉踉跄,一把将她推倒在床塌上。
床帐如水一般摇晃,帐上的春图起起落落,男女如真人激斗。
不知道哪里挂着珠帘,撞击声哗啦啦不绝于耳。
梁驹扯下自己的腰带,往掌上绕。
杨红玉将手撑在背后,仰头质问,“上大将军意欲何为?”
虐她?
因何缘由?
以何身份?
“你没有什么对我说?如果我来晚一步,你们要做什么?”梁驹燥火汹汹。
昨晚才对她讲,可以一直找他,她嫌他做完就走,他也陪睡了,为何还要找别人!
梁驹俯身逼近,“是不是这样?”
腰带拉开,随着他下压,横亘在她颈上。
“你喜欢在这儿,那就——”
“不喜欢!不要!”刚才还有一女子躺过,她嫌弃!
杨红玉挣扎,“那人是我们学馆同窗,本想托他打听老夫人的消息。”
“你们?”
“他认识郭淮,常混迹于三教九流,耳目很广。”
“我来时,他在脱衣。”
“见我有所求,他一时孟浪起来,你不揍他,我也会揍的。”
“真的?”
“当然。”杨红玉怎么可能看上刘毓英,眠花宿柳多年,一点都不干净。
梁驹没有再逼,顿了顿,离开少许。
杨红玉反问道:“上大将军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为何出现在这儿,为何知道我在这儿?”
没有回答。
杨红玉敏锐地感觉到了,冷笑,“早上你听我说要去揪出背后监视的人,担心我,所以一直跟着我?”
不说话是找不到借口吧,给他找的这个怎么样。
将他放在那个位置上,那种若有似无的感觉就说得通了。
有谁追踪能像上大将军这样娴熟,放风筝,呵。
梁驹浓长的眼睫闪了闪,面不改色地道:“你要找的老夫人消息不可能从监视你的人身上得到,我在这里与人接头,所以看见你。”
“哦?”想到那张写了“转移”纸条的字,倒是有一点可信度,杨红玉揶揄道,“与人接头来了,但是没什么收获是吧?”
梁驹吐出一个地点:“太平坊,门前两株细柳。”
真接头?
杨红玉问,“老夫人在那儿?还等什么?”
再挨一挨搞不好老夫人又被“转移”了,见他还盯着自己,杨红玉提议道,“太平坊那边,需要我先去探探吗?”
趁现在大白天,她随便找个借口敲门,应该不会有事。
“不用。”梁驹收起腰带,离开她,“极有可能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杀局,危险。”
她也危险吗?“他也要杀我?”
梁驹下榻,系好腰带,“他不杀你,但会捉你。”
郭淮手中已经有一个人质了,一而再,笃定他会赴必死之局,怎可能让他手上再多一个筹码。
杀局他也去。
想杀他?就凭他?
将杨红玉送回府,换身衣服,梁驹去了。
可算是办正事去了。
杨红玉松了口气。
太平坊,柳条绿浓。
日头甚毒,严重九站在树荫下,薅了一把柳条。
“愣着干啥,进去!”同伴唤他。
严重九食指与中指夹着一片柳叶,懊恼地皱眉:“我镖忘带了!”
“忘了就忘了,先进去熟悉点位。”
“不行,我得给鲁七廖远他们报仇,”他转身,“你们先进,我去去就来!”
同伴欲唤,他已走得不见踪影。
严重九一路疾行,来到一处雄伟府邸,找准方位,翻墙而入。
他左穿右行,进入一个花园。
“再叫,看我不打死你们!”一个小童皱眉嘟嘴,手拿弹弓,雄赳赳地向这边走来。
严重九一跃,跳上树,隐入树冠。
小童哒哒哒往前跑几步,身后一个婢女追着他,“世子世子您慢点儿。”
小童循着声音,在树干跟前停步,扭头冲那婢女说:“去,给我抓一把石子来。”
婢女:“咱院里哪有石子?”
“那你去抓把豆子!”
“可都在在厨房。”
“让你捉蝉你捉不到,石子豆子你也弄不到!”小童气得在地上找一通,捡了一颗干泥巴,拉开弹弓的布兜,朝婢女射去。
“要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