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澜从写字楼出来的时候还穿着上班那身行头,衬衫下摆收进裤腰里,头发扎了低马尾,单肩皮包挂在臂弯上,走路带风。林念之已经在奶茶店卡座里等她了,叼着吸管朝她挥了挥手。
“这边这边,傅老师说你不能喝冰的,我偷偷给你点了,你别告状啊。”林念之把奶茶往她面前推了推,上下打量,“你现在穿成这样,我都不敢认,像个正经上班族。”
“我本来就是正经上班族,实习也是上班。“
“行行行,苏编辑。苏编辑今天审了几篇稿子,改了几个错别字,中午吃的什么?”林念之话锋一转,“你俩到底怎么回事,脾气好成那样,能吵起来也是不常见啊。不过在一起这么久,现在才吵第一架也不常见。”
“没有吵,就是……冷战。而且她不高兴的时候也不吵,会直接走开。”苏澜心不在焉,在奶茶杯上戳了好几个洞。
“那是真生气了,傅老师那种人,声音越小越可怕。我小姨也是这种类型,平时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真生气了就特别安静,安静得你想跪下来写检讨。冷战原因是什么,能说吗?不想说也行,我就随便问问哈,你不说我就在这儿陪你喝奶茶。”
“……她难过的是我没有告诉她我选了哪些学校,觉得我把她关在外面了,大概是这样。”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我习惯了,以前什么事都是自己做决定,也不是故意要瞒着她,是觉得这种事不需要商量……我不想让她操心。”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有人在乎你了,傅老师肯定会因为你没告诉她而难过。”林念之不赞同,“你呀就是独立惯了,突然有个人想跟你共享人生,你不适应。”
“我知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你就把刚才跟我说的这些话跟她说一遍就行了啊,就说姐姐,我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不是不信任你,”林念之模仿苏澜的语气,还故意压低了嗓音,“然后她肯定会抱你,然后你们就和好了!然后我小姨就不用大晚上跑去你们家哄傅老师了。我小姨那个人你知道,哄人方式就是往人家手里塞杯酒然后开始分析局势,跟搞情报工作似的。”
“若晚姐去我们家了,昨天吗?”
“去了,带着一瓶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红酒。宋茗姐留守看店,说你们两口子吵架凭什么我女朋友去劝架。”
她正说着,余光瞥见奶茶店门口停了一辆熟悉的车,深灰色轿车,驾驶座上的侧脸隔着玻璃也能认出是谁。她站起来把包背上,拍了拍苏澜的肩膀。
“我走了,你那位来接你了。”
苏澜抬起头,隔着奶茶店的玻璃窗看见了傅清逾的车。
傍晚的风带着春末微凉的潮气,她走到车旁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一气呵成。
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车子驶进地库停好。
傅清逾熄了火,苏澜解开安全带,伸手去开车门。车门却锁着。
她皱着眉看向傅清逾,傅清逾已经松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欺身过来,含住她的下唇重重地吮了一下。
“唔……嗯。”
“姐姐……”苏澜被亲得仰起头,喉咙里漏出一声极细的呜咽。衬衫领口被解开,锁骨暴露在昏暗的车厢里。傅清逾的吻从唇角滑到耳垂,一路向下。她的舌尖轻轻扫过锁骨下方的凹陷,苏澜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了座椅边缘。
“这件衣服很好看,衬衫是新买的?口红也是新色号。”她在那一片柔软的皮肤轻轻咬了一口。
苏澜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想往后缩,但身后是冰凉的车窗,身前是傅清逾的体温。傅清逾的指尖从衬衫下摆滑进去,掌心贴上腰侧,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隔着衬衫轻轻一勾。
“姐姐……这里是车库……”
衬衫从肩头滑落,露出浅色的内衣和那颗傅清逾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痣。傅清逾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那颗痣,用舌尖描摹它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