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能有多坏呢?我和我男朋友从小青梅竹马,我以为他会是我这辈子最坚实的依靠,可是他依然背着我睡了我的闺蜜,甚至偷光了我妈用来救命的养老钱,害得她死在病床上,没钱手术疼死的。”
酒吧里,驻唱歌手慵懒的爵士乐像一张黏稠的蜘蛛网,我知道她有毒,但没有勇气推开。
佑美带着几分醉意,“旬生,如果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就算阿萤跑了,我也不怕。让她飞走好了。”
我直视她,“我留下可以。但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阿萤那么怕麻子脸?如果她真的想走,麻子脸根本拦不住她。”
佑美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伸出涂着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将我面前的酒杯推了推,“想知道?你多喝两杯,我就告诉你。”
我端起酒杯,连灌了两大杯辛辣的威士忌。酒精如同火烧,让我全身发热。
佑美看着我,突然笑出声来,“我就喜欢你这副老实又痴情的模样。为了她,你还真是连命都可以不要。”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阿萤也就是现在装得像只清高孤傲的天鹅。你不知道,她年轻读艺术学校的时候,玩得有多疯。仗着自己生得漂亮,身段好,她交了几个富二代男朋友,爱玩,甚至还追求刺激,拍了不少不堪入目的私人视频。”
我的酒意瞬间醒了三分。
佑美继续说,“后来,她认识了一个有点名气的文艺片导演,为了上位,她收了心,装成一副清纯玉女的模样,拍了部文艺电影。那部电影去了一个国内小众的电影节,还备受好评。阿萤以为自己终于要熬出头了,结果呢?那个导演突然收到了一堆匿名寄来的那些私人视频。”
“导演当场就和阿萤分手了,走之前还甩给她一句话:你要是有这些视频在外面飘着,这辈子也别想红。”
我喃喃自语,“原来还有这些事。”
“阿萤总觉得自己有才华,觉得一定还能等来新的机会。可是过了几年,她连个女二女三的角色都没捞着。就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麻子脸。麻子脸看中了她的底子,邀请她来马戏团。一开始阿萤当然不答应,直到麻子脸把那些视频拍在了她脸上。”
我说,“这是要挟。”
“阿萤这才意识到,是她自己毁了自己。麻子脸不知从哪里弄到了那些视频。从此,她只能跟着马戏团走南闯北。那些玩疯了的视频,就是她最致命的把柄。”
我咬着牙,“我答应你,我留下来陪你。但你一定有办法救阿萤出来,对不对?”
佑美看着我急切的模样,满意地笑了,她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听了这些故事,你依然坚定如此决定,这就是你的美好,我看中你的地方。”
我说,“你不怕答应了我,放走了阿萤,我再跑吗?”
她凑到我耳边,“如果你真出尔反尔,我就去劝麻子脸,先别急着抓人,等个阿萤去拍戏,进退两难、稍微有了点名气的好时机,再用这些视频去威胁她,那才能把她敲骨吸髓呢。”
听着她的话,我只能忍气吞声,寄希望于她明天能去麻子脸那里求情,我说,“放心,我不会这么做。”
第二天,我在马戏团里焦急地等着佑美的消息。
然而,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中午时分,我等来的不是佑美,而是阿萤。
她推开门走了进来,脸上的青紫被厚厚的粉底遮盖住了,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她看着我,并不慌张或者害怕,反而露出了透着诡异的微笑。
我问,“阿萤,你怎么来了?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下,或者出去走走?”
她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轻描淡写,“一切都没问题了,旬生。我不会离开,也不会去拍戏了。”
我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又改了主意?”
“或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一个冗长且无聊的故事。”
阿萤拍了拍我的头,转身离开。
当晚的马戏表演如期举行。大帐篷里座无虚席,欢呼声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