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吾国际的员工最近发现小水总出现得格外频繁。
有人感慨夫妻感情真是好,有人觉得是墨筱命真好。
而水梓禾作为风暴的中心,只觉得自己的婚姻快要完蛋了。
比起夫妻,他跟墨筱现在的状态更像是合租室友。
即便是十年前他们读高中的时候都比现在的氛围要看着更自然些。
除了无措,他也不可避免地感到委屈。
就因为那个根本不可能真实发生的梦吗?
墨筱怎么能就这样毫无来由地迁怒?
为什么不能把真相全盘托出?
不过委屈归委屈,就这样放任自己的婚姻走向灭亡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小水总最近怎么了?分离焦虑啊?”
冯潇看到墨筱桌上还冒着热气的便当打趣道。
墨筱的回答很含混,提取不出什么有效信息。
不过她一直是这样,对自己的婚姻生活不愿意谈及太多,见她没有要倾诉的意思,冯潇也没再追问。
“不过你最近有点心不在焉哦,是遇到什么很棘手的事情了吗?”
“没有啦,只是没睡好。”
面前的人明显不相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无奈叹气。
“总觉得你要飘走了似的,”冯潇伸出双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我来给你把魂拍进去点儿。”
有些孩子气的动作和话语让墨筱忍俊不禁。
“哪有那么夸张。”
冯潇出去后办公室又重回寂静,墨筱待在只有自己的空间里,没来由地感到心慌。
不知是刚才的话给了她某种心理暗示,还是这确实是她最近展现出来的状态,现在她也觉得自己的灵魂和□□存在一些空隙。
上次关于自己人生是否真实存在的疑问没有答案,廖嘉谷的响指声似乎还回荡在耳边。
说到廖嘉谷。
水梓禾的那句“他的文件真的有那么急吗?”也浮现在脑海。
虽说那天下午类似惊恐发作的症状让她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但她会不断反刍自己没有处理好的一切。
是啊。
她那天只想着逃避水梓禾了。
廖嘉谷的反常行为都被推到了角落。
事实证明那份文件确实没有那么紧急,那么他来自己家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口腔中传来咸腥的铁锈味,她又不受控制地咬起了嘴唇上的死皮。
家,能代表很多意象。
对于关系本该止步在公司的同事来说,它代表着隐私、秘密、不可踏足的私人空间。
一个阴暗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廖嘉谷,对自己,或者说对自己的生活,有着像旁人对他的私生活一样的窥视欲吗?
“我老感觉这小孩儿阴测测的,说不上来。”
“不是哦,是被人打了。”
送手链被拒绝后略显僵硬的笑脸。
借着玩笑的口吻说出自己被扇巴掌的事实。
.......
怀疑和猜忌一旦出现,就会像一条被扯松的围巾,往日的一切都分崩离析。
廖嘉谷似乎一直在尝试着模糊这条分界线。
可墨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对自己的好奇心和探索欲从何而来。
廖嘉谷想要什么?
他那天想在自己的家里看到什么呢?
视线中有一块白色光斑轻微跳动,冬天的太阳亮得世界看起来空茫茫。
墨筱盯着那块光斑缓慢眨眼。
等到一天中所有的光亮退去,她又要回到水梓禾充满爱意却阴云密布的巢穴。
车窗外的街景因为过快的车速变成不同颜色的细长光带,墨筱捕捉到商铺玻璃门上贴着的铃铛和雪花。
原来冬天已经快要过到圣诞了吗?
“在想什么?”
水梓禾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墨筱转头,看到丈夫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颤抖着。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情绪漫上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简单的对话也让俩人都如此小心翼翼了呢?
“快要圣诞节了。”
听到她的回答,水梓禾明显松了一口气。
“是呀,又过了一年。”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十年?”
丈夫的嘴角弯起,露出很温柔的笑意。
“快要十一年了。”
节日装饰的温暖灯光映得车内暖融融,墨筱将视线放在金光灿灿的道路两旁。
“......遇到我之前,你是什么样子的呢?”
手心传来尖锐的痛意,墨筱掐着自己手心的力气大得指甲都顿顿地痛。
然后她听到丈夫的回答。
“很无趣的样子,你想听吗?”
“想。”
她遗忘的那段时间,其他人在过什么样的生活。
然后水梓禾就开始说了,他轻柔的声音很适合哄睡,说的内容也简单又温馨,墨筱几乎在他柔软的音调里睡过去。
他说自己小时候只有陈拓一个朋友,说自己小学时最期待家政课,他喜欢看面团在烤炉里慢慢变得蓬松。
他说初中的时候和同学打架,然后被叫了家长,肖芙和水远笙难得同时出现在同一个空间,本来是自己的批斗会,最后班主任给他俩劝架,自己倒成了陪衬。
“然后我就遇到了你。”
车子平稳地驶入地库,水梓禾附身解开了她的安全带。
“你呢?小墨,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