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起看着身旁的赵寻澜,对方似乎因为她刚刚的举动,而感觉到不舒服,此刻一直扭着头,没看她。
她一直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似乎想要看穿他的想法一样,直到他回看她。
她十分认真地问他:“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赵寻澜摇头告诉她,表示他自己没听到。
而陆云起一直看着门外许久。过了一会儿,非常直接地告诉他:“门外还有一个你。”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已经被异种盯上了。现在对方正想要进来,你说能放他进来吗?”
赵寻澜上前握着陆云起的手,眼神很坚定地告诉她:“虽然我看不到,也听不到。但我会保护你!”
陆云起回握了赵寻澜的手,笑了笑:“是吗?希望如此。”
见对方还想说什么,陆云起张嘴打断他要说的话:“嘘。安静,你无需多言,我信你。”
门外的赵寻澜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里面传来声音,他又继续问了一遍:“陆云起,门能开一下吗?我给你拿来了药品。”
许久才等来门内的陆云起说话:“温宴山不是说在门口等着吗?他人呢?”
“他说你伤得重,先去给你煮点吃的,你要找他吗?要不要我帮你把他叫来?”
里面似乎传来了响声,赵寻澜端着药品就在外面等,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陆云起看着赵寻澜手上的药,表情十分凝重,随后虚弱地说:“进来吧。”
他看着她坐好,桌子很小,东西放不下。他只能将托盘放在地上,然后单膝跪在她旁边检查赵寻澜的伤口。
“你除了手脚以外,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的?”
陆云起看了看坐在床上的另一个赵寻澜,对方刚刚说要离开,只是门外的赵寻澜进来之后,直接把门关了。
他现在只能委屈地缩在床的边缘,他体型本来就大,现在缩成一团,更显得很委屈。
地上的赵寻澜此刻正在拿针筒往里面注射药剂,她看着上面显示麻醉的药水。
缓缓开口:“后背。”
赵寻澜看着她换了一个背对着自己的方向,窗外的月光打在她的身上,她的脖子比月光还白。
只是等衣服慢慢褪去,后背居然是一片坑洼,本来应该贴合在人体的皮肤,此刻却像被人生生剥了皮。
此刻那皮与她褪下的衣服缝合在一起……他本来还有些许浮动的心神,瞬间化作一片虚无。
他看着上面的惨状,一直拿着手上的针筒的手在微微颤抖,但是却久久不言。
陆云起本来在看着月亮,见身后没了动静,扭头看他:“怎么了?不是要我治疗。怎么不动了?”
“疼吗?”
“在忍受范围内,我小时候还被人打断过腿呢。不过那是因为我偷人家的东西,我的身体好得快。”
“只要死不了,对我来说就没所谓……”
她又转过了头,将脖子露给他:“只是看着吓人而已,一般来说是打脖子这里还是后腰?我不了解医学常识,不过我觉得身体它总会长好的。”
陆云起语气难得兴奋起来:“说真的!我一直觉得人体挺神奇的。但奇怪的就是牙齿只能换一次牙,要是能换多几次的话就好了。”
“那我就能把我的牙齿都给拔了,让它们长成新的。”
赵寻澜小心翼翼地将针筒慢慢推进,本来想告诉她: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问起了更感兴趣的事情:“你是有基因病吗?毕竟你的头发、眼睛还有牙齿,跟别人相比,好像不一样……”
陆云起听到他的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陷入了沉默之中,一直没回他。
赵寻澜立马开口:“抱歉。我冒犯到你了。”
“没事,毕竟正常小孩也不会天生一头白发。我试着剃过光头来着,只是一直没长黑发,你好奇是正常。”
“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来着。”
赵寻澜正在拿消毒的工具,见她好像没在意的样子。
他暗松了一口气:“你要问的是什么事情?”
“如果你想要杀人的话,你是会提前准备好,还是选择直接动手?”
“我不知道。”
陆云起看着另一个赵寻澜,他此刻正盯着天花板,似乎怕看到什么不应该看的东西一样。听到她说杀人的时候,立马扭头看了过来。
陆云起不知道是在回复身后的人,还是在跟床上的赵寻澜说话。
“这样啊,我见你动手的时候。速度那么快,甚至那么果断,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直接动手呢。”
身后传来赵寻澜的声音,但是床上的赵寻澜神情却在陆云起的眼睛里慢慢放大,随即他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你到底要干什么?”
“是我想问你,异种先生或者小姐。戏演得不累吗?”
身后的赵寻澜,还在为她上药,听到她的话,手上的动作一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