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起看着地上的闹钟,里面也有着一个小人,此刻的他在里面如同被人钉在钟盘里一样。
如果她没进去过的话,她也会觉得那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装饰品。但她进去过,此刻就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
抬眼看着即使动了手,也没多说别的赵寻澜,对方此刻也在回望着她,淡蓝色的眼睛像一汪清澈见底的海水,似乎能让人一眼就看清他的想法。
“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要杀了他,但你比我想的要更直接,你甚至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比赵寻澜回复更快的是温宴山,他听到后立马哇哇大叫起来:“我想问啊,我们一进来你就拿那个破闹钟往空气中挥,砸了就砸了吧。”
“但是我死了啊。呸呸呸!不是。用我脸的人他死了,我的天啊,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云起看着温宴山,他的声音其实是在人耳朵的合理接受范围内。
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每次都那么多话,一说起来就像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
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赵寻澜凝望着陆云起,跳过温宴山的话。
直接跟她隔空相望:“我知道他不是真的。”
陆云起当然知道早前屋内的温宴山是假的,但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赵寻澜,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那个人没有叫我的姓,都是直接叫我的名。真的温宴山他不会这么叫我,我们没那么亲近。”
陆云起倒是没注意到对方没叫他姓这点,毕竟谁会去记呢。何况她不知道他们的相处模式,这是她今天第一次见到温宴山。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温宴山说你去拿药品了,但是一直没回来。”
“我没注意,你说那个人不是你妈妈之后,人就不见了。我出去找了你好久,但没想到你突然回来了。你还好吗?你想要拿药品,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陆云起想到那个一回来就变得无损的闹钟跟已经变得干净的地板。
“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切都很正常。”
赵寻澜歪了歪头,但他看她一直盯着地上的闹钟碎片不说话,以为她是不小心打碎的,他询问道。
“要我帮你打扫一下吗?”
“那就谢谢你了。”在她说完之后,门开了又立马关上,而温宴山看着那堵门自己开了又关,将视线移向她。
而陆云起还是没给他一个眼神,温宴山看到她一副好像在发呆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痛了起来,怎么他说了那么多,她开始对着空气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现在又不说话了。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说她今天伤到脑子了,或者是病得精神失常了?
他看了看她的脸色,她自从进来之后就站着,虽然现在脸色很惨白。但她一直没喊痛、他再偷偷看了她一眼,就当她现在疯了好了。
唉,这叫什么事,感觉今晚上她跟赵寻澜都疯了。而现在的他居然也开始乱想了,大概精神失常这东西也传染给他了。
他见到了异种,但是他精神也出现问题了。早知道就不那么好奇了,现在真的知道什么叫好奇心害死猫了……
说不定这一趟以后,他们三个人可能要一起住精神病院了,他越想越觉得可怜……
但他还是很不放心地问了她一句:“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出去叫赵寻澜进来?”
陆云起在想她现在要怎么办,外面还有两个情况不明的人,而她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现在的事。
“我还好。不用叫他,温宴山。我想问你一件事:你是什么时候见到我的?”
“刚刚我不是在下面碰到你的吗?你还跟我一起回来的。我的天啊,你都开始丧失记忆了!这叫还好吗?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快点离开吧,不然我真怕你出事了。”
陆云起想了想门外的场景,那些人说不定没走,而她现在仿佛陷入了僵局之中,她叹了一口气,见温宴山一直盯着自己看。
疲惫地回答他:“我们走不了,门口有很多异种,那些人想要取代我们。我们现在出去的话,精神会被污染的。”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试探对方:“你今天跟赵寻澜一起过来,有没有发现他哪里不对劲?”
温宴山想了想,沉吟片刻。
“我到他家的时候,是觉得他变化挺大的,之后就没别的发现了。他全程都挺正常的,而且我们一年多没见了,这人性格有点变化很正常。”
像是又突然地想到了什么,温宴山又给补了一句。
“不过找你们之前,他去取车的时候,我们失散了一段时间。”
陆云起看着他,疑惑地问他:“其实我很好奇,你们既然一年没见了,为什么他找你来接他,你来了。你们是很好的关系吗?”
“关系好?不至于。赵寻澜说他家是研究异种的,我好奇罢了,唉。早知道就不来了……这异种要把我逼疯了。”
陆云起听到他这句话,快速地伸手捂住了他还想继续说话的嘴巴:“嘘,不要说这种话,异种可能在看我们。”
温宴山感觉自己嘴巴被她的手给弄得麻麻的,再看了一眼她,虽然他刚刚抱她回来,但他其实还没有跟异性那么亲密过。
他感觉他耳朵有点热,但看着她一直盯着门口看,心下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看到。
他抬手想拉走她的手,但又怕碰到对方,只能示意她拿开手,对方则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他点了点头,嘴巴很快被放开了,但他觉得嘴巴还有点温度,他抿了抿嘴巴,抿完之后感觉更奇怪了……
“我来了这里之后,真的感觉一切都不太对劲。”温宴山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陆云起看着窗外,现在外面的月亮已经看不到了,她没听到他说的话,他扭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