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温宴山都怕陆云起的伤口被雨弄得感染了,但他环顾四周,周围都是烂地方,草都没几棵,更别提找个可以让他们躲雨的地方了。
这陆云起的身体恐怕也经不起折腾,温宴山都担心他碰一下陆云起的伤口,她的身体都能掉一半肉下来。
唉,这叫什么个事呢,他本来是打算来看看异种的,异种在中心城没被人宣扬过,要不是赵寻澜家里有接触,他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东西。
赵寻澜都离开家里快一年了,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挺纳闷的。
本来一直不太熟的人突然就人间蒸发了,认识的人也只是询问过一阵而已,之后就没人记得了。
但失踪的人过了一年又很突然地找上他,跟他说他要回来了,能不能来接他。
温宴山跟他又不熟,他才不管他的死活呢,正想着拒绝他,结果又被对方放了一个猛料。
“温宴山,你知道异种吗?”
“那是个什么东西?我没听过。”
赵寻澜没看他,过了很久才继续跟他说:“我只能告诉你的是异种是个污染源,人类只要跟它们过度接触就会感染,严重的话能够让人精神崩溃,而我们家就是研究这个的。”
温宴山沉默了,他是真的没见过也没听过这个东西,然后赵寻澜又问他:“你想不想看看异种什么样?”
“异种那东西,有意思吗?”温宴山只在意这个。
“对于你来说的话,或许是吧。”
温宴山跟赵寻澜虽然是一起长大的同学,但说起来话也没有说过几次。
他也不是那么傻的人,对方告诉他肯定不是因为什么好心,所以温宴山继续问他:“你想要什么?”
“我知道你母亲是管理户籍的科长,而我需要两个身份id,我想对于你来说,应该不难拿到。”
温宴山无所谓地点头,对他来说不是很难,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再看了一眼他:“你说得我可以做到,你说的那个异种,真的有这种东西吗?他们长什么样?你们研究这个干什么?”
赵寻澜倒是没有全部告诉他,只是轻扯了一下嘴唇,最后很平静地告诉他:“我所知道的是异种有很多,而它们擅长的事情就是杀死人类。”
温宴山还想再问什么,对方显然不耐烦了,很快速地就关掉了视频。
而之后温宴山立马去找了他母亲,他母亲本来不想搭理他的要求,但一听说是赵寻澜要回来了,只是要两个身份id而已,又什么都没多问的就同意了。
他自然知道他母亲的做法,毕竟赵寻澜离家那么久了,如果让她自己的儿子去将他带回来,她跟赵家关系会更亲切,只是给两个户籍而已。
大人嘛,都那样,没什么感情可言,就纯是利益。你给我点好处,我就跟你一起玩,你没有利用价值了,虽然不至于一脚把你踩在地上,然后再一脚踢飞。
但只要没了谈话的资本,再要他们给个面子就很难了,挺虚伪的。
温宴山洗完澡出来之后就看到了赵寻澜给他发的消息,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上的女孩。照片上的她看起来只有十岁大。
对方脸上的婴儿肥配上一双死鱼眼,第一眼看着觉得怪好笑的。而主人公的那双眼睛似乎很不情愿地看着镜头,看久了倒是有几分可爱。
而他看了看她的年龄,对方已经十七岁了。再往下翻是赵寻澜发给他的消息:“只找到这一张照片,你可以用软件把脸弄成她现在的年龄,小时候的照片得同步更新一下。”
他耸耸肩,再瞟了一眼信息,发现没什么问题以后,就将赵寻澜发给他的消息全部转给他妈妈发过去了。
笑话,让他给她修图,他又不是那种很闲的人,而在当晚他就偷了家里的藏品去找了赵寻澜。
在温宴山看到赵寻澜的时候,他都不敢认他。赵寻澜这一年的变化看着是挺大的,以前是那种学校跟老师口中的那种乖乖学生,但他再次看到他的样子就跟那种混混差不多。
“一年时间而已,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是去混社会了吗?”
“我带你去找她。”
行吧,喜欢直奔主题,一点也不解释的行事作风,是赵寻澜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没错了。
温宴山一边走,一边看了看周围,他其实有从父亲那里知道七十七区外围即将沦陷的事情。
早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但是被大家所熟知的理由,也只是说虫族管制不住的原因罢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另外的隐情……而这里比他想的要更荒凉,建筑基本处于那种被人用暴力收拾过一番的场景,烂得不成形。
路过的人都像是行尸走肉一样,见到人都是一副空洞的表情。
再之后就是赵寻澜开车带着他轻车熟路地去陆云起家了,其实刚开始看到照片上的陆云起的时候,温宴山觉得她应该是那种家庭很好、但性格不好的类型。
他设想的是陆云起她应该站在家门口,听到他们的敲门之后,拖拉着鞋给他们开门。
而在看到他们之后,用一副看垃圾的眼神上下扫视他们一圈,
再然后不高兴地盯着他们问:“你们来干什么?”
而他们第一次见面,他看到的居然是一个被血糊满身体的人,简直跟他看到的电视情节不一样!电视又欺骗了他。
跟他想的也不一样的是,赵寻澜回来的时间比他想得更久。他们停的车没多远,温宴山觉得再怎么慢只要几分钟来回都够了,但对方一直没回来。
他觉得现在的他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但陆云起那边的情况,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
他只能认命走到陆云起面前,将她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我们先离开,一直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可以先回你们家里等赵寻澜。”
陆云起倒没有别的意见,虽然家里的异种可能还在,但她被雨水这么淋着,迟早也要失血死了。
三人顶着雨幕一直往前走,寒风将雨水送到他们的脸上,但此刻没人顾得上喊冷,只能将步伐加快。
回家的时候,门是开着的。但里面的场景却让陆云起一愣,她的母亲在里面坐着,一直没回来的赵寻澜也在里面站着,而温宴山也在,
他们像是听到了声音,立马整齐地看向她,之后又很齐声地向她打招呼:“回来了啊,你去哪里了?”
她扭头看向周围,另一个跟她回来的温宴山跟母亲还在,而身后很快地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扭头看去,是脸上带着血的赵寻澜回来了。
赵寻澜看到她们站着没进去,语气依旧没有起伏:“你们不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