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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晓彦从暖阁出来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四个侍君走在他后面，谁也没说话。

回到自己院里，管晓彦把门一关，背往门板上一靠：「系统。」

「在呢宿主。」

「姜娘子怎么回事？」管晓彦的声音在意识里拔高了，「她怎么不给我开后门？她就让我上擂台跟人打架？万一我打不过呢？万一那四个一拥而上呢？」

「宿主，姜柰说了，抽签一对一。」

「那我也有可能打不过啊！」管晓彦从门上直起身，「你想想，我这副身体——知府的儿子，庶出，养在深宅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人家那四个，谁知道有没有练过？万一里头藏了个练家子呢？」

系统的奶音停顿了一瞬：「宿主，你可以买个buff。」

管晓彦的脚步停住了：「什么buff？」

「“短效大幅增强武力值”，30积分。」系统说，「持续时长两刻钟，刚好够打完一场擂台。」

管晓彦犹豫了一下：「这……算不算作弊？」

系统的奶音里浮现出一种面对逻辑黑洞的空白：「……宿主，你刚才想让姜柰给你开后门。开后门不算作弊，买buff算作弊？」

管晓彦愣了一下。

「你说得对。」他果断道，「买！」

「好的宿主。“短效大幅增强武力值”buff已预兑换。请——」

「等等。」管晓彦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这个武力值buff，能给别人用吗？」

「可以呢。通过物理接触转移给作用对象。」

「那我当年在河原的时候，要是给姜娘子买一个——」管晓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后知后觉的盘算，「她打仗是不是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打河原的时候，是不是就能直接碾压过去了？」

系统的沉默比平时长了一截：「宿主，姜柰打河原的时候带的是军队。buff增强的是个人武力值，不是军队战斗力。她一个人顶天能打十个，能打得了一百个吗？打仗不是打擂台。」

管晓彦撇了撇嘴。

「那算了。」他说，「反正擂台是明天的事，先给我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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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后，管晓彦到了擂台。

擂台周围已经站了一圈人。除了昨天那四个，还来了好些看热闹的君侍，有他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擂台正中站着抽中签的那个倒霉蛋——穿天青袍子的那位，今天又换了一件，还是天青色的。

「系统，buff。」

「好的宿主。“短效大幅增强武力值”buff已附着于宿主自身，持续时长两刻钟。」

管晓彦走上擂台。天青袍子往后退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了。

监场的太监吹了号。

天青袍子咬了咬牙，挥着拳头冲上来。管晓彦侧身一让，伸脚一绊，那人整个扑倒在擂台上，下巴磕在木板上的声音，清脆得像掰断一根胡萝卜。

擂台下安静了一瞬。天青袍子爬起来，眼眶已经红了，又冲过来。管晓彦这回没让，一拳捶在他肩膀上——就是套麻袋时捶的那个位置。天青袍子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打吗？”管晓彦问。

天青袍子坐在地上，勉强摇摇头，没说出话。监场太监宣布燕竹胜。

擂台底下炸开了锅。

“就这？”许侍君的声音尖得刺耳，“你连他都打不过？他一个庶出的，你让他一拳捶趴下了？”

天青袍子从擂台上下来，脸涨得通红：“他力气大得很！你不信你自己上去试试！”

“抽签抽的是你又不是我！”许侍君气得袖子都在抖，“早知道你这么没用，今天我就上去了——”

“行了行了。”周侍君在旁边拉了他一把，声音不高，“回去再说，在这儿吵丢的是自己的人。”

许侍君狠狠瞪了天青袍子一眼，一甩袖子走了。周侍君跟上去，另外两个也散了。管晓彦从擂台上跳下来，拍了拍衣襟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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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三天，管晓彦每天上一回擂台。

头一天是周侍君，管晓彦花了30积分，一拳捶在他胳膊上，周侍君当场认输。第二天是另外一个管晓彦叫不出名字的君侍，管晓彦又花了30积分，那人被绊倒之后就没再爬起来。第三天许侍君终于忍不住了，自己上了。管晓彦还是30积分，一脚踹在他小腿上。许侍君摔了个大马趴，咬着牙没叫出声，但眼眶红了，从擂台上下来的时候还一瘸一拐地。

到第四天，来挑战的就不止那四个了。管晓彦每天30积分，来一个捶一个，来两个捶一双。打到第七天，擂台底下看热闹的人少了一半。

章鸾和阿檀也少见地出来看了，等其他人散了之后，他俩叫管晓彦私下讲话。

“小燕儿。”章鸾的声音里带着真心实意的困惑，“你这借尸还魂一次，连身手都换了？”

管晓彦刚想解释，阿檀忽然说：“我也想试试！”

管晓彦愣住了：“啊？”

“我也想上去打一场。”阿檀说，“你看怎么样？”

“你是皇贵君——”

“没事儿。”阿檀理直气壮，“因为我是皇贵君，他们不敢下手太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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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然这么说，管晓彦还是怕阿檀打输了。

「系统，再买一个武力值buff，给阿檀用。」

「好的宿主。30积分，“短效大幅增强武力值”buff已预兑换。请通过物理接触转移至作用对象，并在24小时内通过托梦征得对方同意。」

管晓彦碰到阿檀的机会多的是。当天夜里，他托梦给阿檀，自称掌管擂台的小神仙。阿檀说他想赢，管晓彦说行。

第八天，擂台的观众席爆满——皇贵君要跟人比武，还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事。

另一个上擂的是个管晓彦没打过的新面孔，比前几个都壮实些。阿檀等他冲过来，侧身一让，伸脚一绊，一拳捶在他后背上。那人扑倒在擂台上，闷响一声，没爬起来。

监场太监宣布皇贵君胜。

阿檀从擂台上下来，脸上带着一种管晓彦很多年没见过的表情——就像河原姜府院子里，他端着盆强行把姜柰的靴子擦得更湿，站起来路过小鸾身边时下巴微微抬了一下的那种神情。

“痛快了？”管晓彦问。

“痛快了。”阿檀说。

之后几天，再没人来挑战了。

御花园的回廊上、假山后面、偏院门口，再也听不见有人议论皇后和皇贵君。许侍君碰见管晓彦的时候，低着头绕着走，周侍君远远看见就拐弯。天青袍子更是对章鸾和阿檀都巴结起来，天天请安第一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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