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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鸾显怀之后没多久，阿檀也怀上了。之后到了冬天，小鸾生了个男孩，春末的时候阿檀也生了，同样是个男孩。就算没生出姜府的继承人，头两个出生的也是宝贝中的宝贝。

而似乎是好事成双的特性，入夏之后前线传来了好消息——敌国的大祭司死了。

那个侵扰了孟国边境十几年的老男人，在某个夜里忽然没了，据说是心疾。继任的是他的儿子，刚满十四岁，也是男的，按他们的传统叫圣子。圣子继位大祭司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是把边境上滋扰多年的军队拆了；第二件事，是把主战的两个国王贬了；第三件事，是给孟国递了国书，说要修好。

河原城里有人放了一整夜的鞭炮。

姜柰那天回来得比平时早，坐下来喝了碗汤，说：“消停不了太久。”

小鸾问她为什么。

“新上来的大祭司，压不住底下的人。”姜柰说，“撤兵修好，是怕他爹刚没、国内不稳，不是真不想打了。等他坐稳了，迟早还要来。”

但她把汤喝完了，又让小鸾再盛了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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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松快了些。姜柰回家的时辰比从前早了，有时候天没黑就回来了。小鸾和阿檀混着带两个孩子，院子里晾满了尿布，灶房里从早到晚煨着下奶的汤。

等到两个孩子会爬了，管晓彦经常一手抱一个，把他们带到院子里玩。

有天他看着，突然说：「系统。」

「在呢宿主。」

「你说，」管晓彦在意识里斟酌了一下，「我是不是住的屋子风水不太好？」

系统的奶音停顿了一瞬：「……什么？」

「小鸾生了，阿檀也生了。」管晓彦说，「就我没动静。姜娘子对我挺好的，我俩的……感情，一直都挺好。那就只能是屋子的问题了。」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宿主，不要搞那些怪力乱神的。」

「这怎么叫怪力乱神？」管晓彦说，「风水是老祖宗的智慧。」

系统没接话。

管晓彦又想了一个可能性：「那会不会是姜娘子身体不太好？她最近像是瘦了点儿。」

「……」系统的奶音里带着面对胡搅蛮缠时的无奈，「宿主，你怎么不考虑一下是不是你自己的问题？」

「我的问题？」管晓彦愣了一下，「我能有什么问题？我爹爹生了六个！我大哥二哥都是刚出嫁当年就怀上了。我家有这个基因，怎么可能有问题？」

系统没说话，但管晓彦感觉到意识里有一种类似于“我就静静看着你”的沉默。

管晓彦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儿慢慢消下去了。

「那要真是我的问题，」他说，「怎么办？商城里有没有那种……易孕buff？」

「有的呢宿主。“短期大幅提升受孕概率”，50积分。」

「买——」

「不过。」系统打断他，「在购买buff之前，我建议宿主先做一件事。」

「什么？」

「下次姜将军到你屋里之后，花5积分查看一下实时数值。」系统说，「毕竟如果基础概率太低，提升也没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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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回结束之后，管晓彦躺在姜柰旁边，在意识里叫了系统：「系统，查一下实时数值。」

「好的宿主。5积分已扣除。」系统的奶音停顿了一瞬，大概是在调取数据，「宿主当前受孕概率是，0。」

管晓彦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

「就是0呢宿主。」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尽量委婉但实在委婉不起来的调子，「当前状态下，宿主受孕的可能性为0。」

管晓彦从被子里坐起来。姜柰在旁边翻了个身，没醒。

「你确定？」他的声音在意识里压得很低，「会不会是查错了？要不要再查一次？」

「宿主，数值是不会错的。」系统说，「而且5积分查一次，你确定要再花一遍？」

管晓彦没说话。他慢慢躺回去，把被子拉到胸口。

受孕概率是0。

劁匠夫郎生了六个，大哥二哥生了，小鸾生了，阿檀生了……只有他没生。

管晓彦想起自己跟系统说过的话——要给姜柰生几个小孩，以后当姜家老祖宗，县志上都得记他一笔。他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系统在意识里恨铁不成钢。

他以为生孩子还不简单，只要是个男的就能生，结果现在概率是0。

「系统。」他在意识里开口，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当不了姜家老祖宗了。」

系统的奶音停了一下：「……从目前的数值来看，是的呢。」

管晓彦翻了个身，盯着房梁：「系统，我下回跟姜娘子说，把小鸾下一胎过继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