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民区的巷子太复杂，他们走着走着，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莫名其妙到了一个死路，面前是一人高的围墙。

意外的，竟有皎洁的光洒进死路，在洛斯身上批上了一层柔光，莱恩不由得想起那天夜晚，毫无预兆出现的、拯救他的世界的实验体。

莱恩看向天空，看到浮空船把贫民区的月光遮得死死的，取而代之，通过船体上的装置发出类似月光的光芒。

莱恩抱怨，说浮空船把氛围全破坏了。

洛斯抬头，看了眼浮空船。

船体上的巨型广告板原本在放广告，他看过去的时候，广告时间刚好到了，切换成了本市大事件预告——阿扎雷洛将在十日后，进行继业盛典，宣告和庆贺阿扎雷洛家族和家族公司有了新的掌权人。

洛斯不太了解什么氛围被破坏了，他收回目光，对莱恩说：“那我们把浮空船毁了。”

“好啊！”

密米尔的车子停在一个篮球场旁边的停车位里，密米尔和贾斯蒂斯站在篮球场的铁丝围栏外，一边抽烟闲聊，一边看一群年轻人打球。

贾斯蒂斯问密米尔怎么不给自己的车子起个名字，爱车之人都会给自己的爱车起名，而不是普通地称之为“我的车”。

密米尔忧郁地说，他的车子其实有名字，他为车子起了与女友相同的名字，后来经历了很惨烈的分手，他不想再叫那个会刺痛他的名字，也没心情给爱车起个新的名字。

贾斯蒂斯同情地表达了安慰。

看到两位老板的身影出现，密米尔掐灭扔掉烟头，迎上去。

莱恩说：“我和洛斯最近打算找点消遣，把那玩意从天上弄下来，你和黑客兄弟这两天准备准备。”

密米尔顺着莱恩的手指抬头，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有遮天蔽日的浮空船。

密米尔谨慎地指指浮空船：“那个？”

莱恩：“是的。”

密米尔暂且压下“把浮空船从天上弄下来”带来的震惊，开车载着两位老板离开安康鱼区。

行驶途中，密米尔和贾斯蒂斯都注意到沿途建筑上的广告牌。

贾斯蒂斯关注广告牌上的内容，念道：“余光公司多名核心人员离职……股价动荡……”

除了股价，还有克莱尔被公司董事会指责做下重大决策错误，导致公司蒙受重大损失；克莱尔被曝非人类，多名笔锋辛辣的话题写手披露克莱尔真实身份是胶囊心脏公司逃逸AI，有人贴了一段语音，克莱尔的声音说“考虑到人类世界与网络紧密相连，自由AI对于人类，如神明般强大。”

首席律师向记者透露，克莱尔为公司带来太多公关麻烦，董事会已经在考虑撤换执行官。

全是余光和克莱尔的话题，图林的新闻变得寥寥无几。

密米尔吃惊：“克莱尔竟然不是人？？？”

贾斯蒂斯说：“余光公司怎么忽然发生这么多事……”

他转头，看向后座的莱恩。

莱恩靠着车门，拿着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贾斯蒂斯问：“你干的？”

莱恩“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密米尔：“先生怎么看出克莱尔不是人的？”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人。”莱恩说，“她的资料挑不出毛病，还有马卡龙证实她的成长、入职经历。”

密米尔：“可关于克莱尔不是人的消息不是先生散播的吗？”

莱恩：“散播这些只要钱到位就好，跟我对克莱尔有多了解没关系。”

密米尔：“……”

密米尔：“所以这是在无中生有抹黑？”

莱恩：“是的。”

贾斯蒂斯问：“逃逸AI是什么？”

密米尔说：“因各种原因变得不受管控的AI，在我小时候，摇篮市发生过逃逸AI危害人类事件，逃逸AI潜藏在人类脑机，暗中改变一整栋楼居民的脑机运转模式，让那些居民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他的掩护。逃逸AI被发现后，那些居民都没办法救回来，网络安全工程师只好永久关闭他们的脑机。至今为止，那栋楼还是栋死楼，没人敢接近。”

贾斯蒂斯：“脑机运转模式被改变会怎么样？”

密米尔：“你会变得不再是自己，可怕的是你甚至察觉不出来，直到目睹脑机被改变的铁证，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改变并操控了。”

密米尔表情严峻：“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非常严重的抹黑。”

“抹黑当然要用最容易引起关注的话题。”莱恩说，“克莱尔讲话的方式刚好很适合这个话题。”

贾斯蒂斯说：“一段录音和几个推手拱火，真的能让一个人背下严重罪名吗？”

莱恩将平板搁到一旁：“克莱尔有余光公关团队，这种舆论问题不难处理，不过如果余光内部动荡，事情就会变得比较麻烦，不过也就麻烦而已。”

他往后靠着椅背，双手闲适放在脑后：“麻烦就够了，买推手的钱对我来说等于没花钱，看克莱尔日子过得不痛快，我心情会变好。”

半路，他们遭遇阿扎雷洛抓捕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