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今热门研究方向,抗议的人很多,感兴趣的人更多。”维克托说,“义体让我们的寿命上限从100多岁提高到了近300,但还是会老,会死。
如果意识数据能转移到别人的脑机,‘永生’只要用钱就能买到。
各公司外宣部的说法是‘成果可喜’,但到底多可喜谁也不清楚,倒是大家都知道脑机会本能排斥外来意识数据,引发可怕的排异反应,所以‘意识转移是不可能的’是目前普遍认知。”
维克托:“新闻不是经常说这些吗?”
洛斯若又不说话了。
维克托返回手术台,双手插在腰间,看着丹尼斯,又开始摇头叹气,围着手术台走了一圈又一圈。
“莫利有说过她打算怎么处理丹尼斯吗?”他扬声问。
洛斯没理会他。
维克托一脸难办:“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洛斯出声了:“把丹尼斯身上的兵器拆了,免得他醒了制造麻烦。”
维克托表情非常严肃:“不能拆!移除与改造人身体融合的机械非常麻烦,需要非常谨慎,就这么拆丹尼斯会死!”
怀尔德被放在休息区椅子上、头部被纱布绑成一团,这会儿苏醒了,睁开眼睛就说:“我头好痛。”
维克托朝他招招手:“好久不见,怀尔德,记得是谁把你揍成猪头吗?”
“是他。”怀尔德看向洛斯。
洛斯站在陪护床旁边,像个守卫,看了怀尔德一眼,碧绿眼眸中没有温度。
怀尔德举手投降:“我知道你很愤怒,先消消气吧,我会跟你解释我的行为。”
洛斯淡淡地说:“莱恩今天要是醒不过来,你就完了。”
怀尔德:“……”
这时,莱恩呻吟一声:“我头痛死了,我的止痛药在哪?”
洛斯朝莱恩看去:“你醒了。”
怀尔德感动:“谢天谢地。”
洛斯把止痛药递给莱恩。
莱恩拆出一把药,全扔进嘴里,然后大声嚷嚷:“怀尔德在哪?我要把他大卸八块。”
怀尔德:“……”在考虑趁长发男子不注意偷偷溜走的可能性。
洛斯对莱恩说:“他跑不了,你还好吗?”
莱恩:“很不好。”
他又掏出一把止痛药想吃下去,洛斯抓住他的手腕。
洛斯说:“你不能再吃这个了。”把莱恩手里的药拿走。
“你干什么?我头好痛,我讨厌疼痛。”
“药正在起效,你忍耐一下。”
“忍耐不了了。”莱恩难受地敲打自己脑袋,“不知道是不是这次被丹尼斯影响太久,我的思维现在过度活跃,很疲惫却停不下来。”
就像过度使用的服务器,服务器能停电管家,他的脑子却不能。
洛斯拿开莱恩的手,一只手覆到莱恩额头,那里温度很高,已经进入过热范围。
洛斯转头问维克托:“有没有冷却设备?”
维克托:“有。”
他在置物柜里翻找,很快翻出来一个小型水冷散热器,在洛斯吩咐下拿开枕头,把散热器装在枕头位置,让莱恩躺下去,脑袋靠着散热器。
洛斯问:“好点了吗?”
莱恩:“很难受,而且戴着这个让我觉得自己很搞笑。”
洛斯认真思考,然后对莱恩说:“我教你一个忍痛小妙招,我在实验室痛得受不了的时候,就会用这招,很管用。”
“什么小妙招?”
“我会神游天外,等思维和身体分离了,就变得没那么痛了。”
“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你大脑放空,发会呆,然后你会感觉周围和你变得很遥远,你的身体也和你越来越远,身体上的感觉,脑子里的情绪,跟你的连接越来越淡薄,最后你甚至会感觉不到痛。”
维克托古怪地看着洛斯。
莱恩说:“怎么听起来像在自己骗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也太可怜了吧。”
洛斯:“确实是很好用的方法。”
“少用欺骗自己的方法来忍受疼痛,有害身心健康,不过我确实不能再吃更多止痛药了,你知道正确缓解疼痛的方法是什么吗?不讲理地大喊大叫,关心你的人把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揪到你面前,让他叫得比你更大声,更多关心你的人在旁边嘘寒问暖,对你的痛楚感同身受,想方设法帮你缓解不适。”
莱恩解开水冷散热器,撑着身体坐起来。
维克托连忙说:“你的脑机过热中,最好再冷却一下。”
他忽然拍了下手:“对了,你是血肉神经大脑,这种方式冷却不适合你,这年头不装脑机的人太稀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原生大脑的冷却是怎么操作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