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宴迟缓地顺从,对方左手扶住他的手背,右手在他掌心倒出一粒药丸。
季斯远从床侧木柜上端起水杯,递给沈琼宴,很贴心地提示:“特别烫,你要吹一下。”
“嗯,谢谢。”
沈琼宴接过水杯,很恭顺地猛吹两次,再含着药丸,喝了小口热水,吞咽进肚。只觉着很暖,又连喝几口。
他像只漂亮狸花被周到养着,现在异常乖顺,季斯远这么觉得。
当然也有种可能,是病得没力气去挠他。
总之季斯远心坎处很享受。
他决定趁机加把力,让沈琼宴对自己改观更多。
季斯远俯下身子,右掌抵在沈琼宴小腹,又朝上移动了点,不确定地问:“这里疼?”
沈琼宴没骄矜,拨弄季斯远的手掌到正确部位。
“我帮你揉揉。”季斯远将提升好感度的这招说出。
对方语出惊人,沈琼宴万分骇然,不知怎么回绝,“你……”
“我坐下了。”季斯远看沈琼宴也没说出什么,在床沿处与他平坐。
隔着记忆棉薄被,沈琼宴仍旧感觉季斯远的掌心滚烫,没有逾矩行为。
只想让自己身体舒适,为自己驱除病痛。
顺时针方向不断抚揉,五分钟左右,季斯远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我好了,今天谢谢你,”沈琼宴很自觉地拦阻,后面还逐客般,“你走吧,记得关门。”
季斯远撤回手掌,倒也没气,有这几句道谢,他很满足。
最后忧心问了句:“你真没事?”
“好多了,谢谢。”沈琼宴的胃部确实没原来绞痛,现是很暖热,很舒缓。
或许是药丸起了作用,抑或是季斯远按摩有效。
季斯远没被逐走,他看着沈琼宴问:“你晚饭想吃什么?”
“不想吃饭,胃疼。”沈琼宴并无食欲,没有任性闹脾气。
季斯远彻底当回好人,劝解他,提出建议:“吃点吧,去给你到外边铺子里买碗粥?”
“行。”沈琼宴应允,没辜负季斯远想照拂的心意。
十分钟后,沈琼宴在餐桌上等来了季斯远买的两种粥品。
“皮蛋瘦肉粥,和紫薯玉米粥,”季斯远从打包袋中拿出两碗纸盒装的粥,再推到他面前,简单介绍,“一个甜的一个咸的,都尝尝吧。”
很大一碗,沈琼宴觉得着实夸张,不能吃两口就丢吧,他低声地说:“我吃不了多少。”
“没事,尝一口也是好的。”季斯远不在意,帮人打开盒盖,放进勺子。
沈琼宴先吃左边那盒,用白勺舀了口咽下,右边这盒刚想动,忽然看向季斯远,“你没买自己的吗?”
“我吃不了这么清淡的。”季斯远如实答道,他吃饭还挺奢侈,顿顿荤菜不重样。
为什么这么体贴?沈琼宴很难想明白。
“远哥,谢谢。”他叫出季斯远最想听见的称呼,再次道谢。
季斯远眼尾都洇染笑意,这次回话的语气很舒服,“不客气。”
最终确实浪费了很多粥,每盒连三分之一都没吃完。
沈琼宴在季斯远走后,给凌时发了消息,字字透露着方才的温馨瞬间。
[季斯远对我很好]
凌时回复很快。
[时神:那就行。]
沈琼宴知道他确实相托过季斯远,但如此细致入微的照顾,不知是否特意招呼过。
[这些是你交待的吗?]
[时神:对,我答应带他打排位赛。]
凌时这话让沈琼宴心凉半截,果然只是凌时乐善好施。
[谢谢你时神,我还以为是他突然就变好了]
沈琼宴直话直说,如果是误解,对方也能纠正他。
对面的季斯远非常后悔这么回,他怕自己转变太快,沈琼宴不适应。
但这番回复,好感度清零了啊。
于是他借着马甲号,赶忙挽救,压着情绪自夸。
[应该也有主观意愿吧,他人不错的。]
沈琼宴没再回复他,他莫名揪心起来。
直到回到宿舍那刻,季斯远都在细听消息提示音。
“去哪儿了老季?”林蔚正躺在布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姿势无比随性。
季斯远见多了这种情况,坐到他旁边,笑着说:“去照料了只狸花猫,很乖。”
“老季,你还养猫呢?”林蔚收起手机后坐直腰杆,面露惊诧。
季斯远不在乎对方是否了解真相,只一味地表达自身看法:
“很强势很自主的猫,平时不用我操心。但是生病了,还是需要人照顾下。”
“没想到我们队还有猫奴,可以。”林蔚以为真有这种类型的猫咪,很赞叹季斯远的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