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俩从这条街走出来,已经满脑子都是嘎嘎,沈溪哪见过这个阵仗,当天晚上就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被一群卖香瓜的鸭子包围,她不买这群鸭子就嘎嘎叫,可梦里她偏偏又没带钱,根本买不了,直吓得沈溪狂奔,鸭子嘎嘎叫着在后面追。
第二天早上沈溪还没来得及跟陆秀杰提起自己离谱的噩梦,就看见对方也一脸菜色,没等她张口询问,陆秀杰自己说了,原来她也做了一晚上被鸭子追的梦,只不过她变成了种香瓜的果农,鸭子是她的监工,每种出一个瓜这帮鸭子就要嘎嘎叫着讨论甜不甜。
两人算是被香瓜和鸭子折腾的不轻,双双发誓再也不去那个小菜市场,如今再提起这事,早就没了当初的心有余悸,只剩下好玩和逗乐。
“姐姐,别再说这句话了,我怕晚上又梦见鸭子。”沈溪哭笑不得地伸手,想捂住陆秀杰的嘴,没想到不用她捂,下一秒陆秀杰自己把嘴捏上了。
“不说了,不说了。”陆秀杰悄声保证,像是怕被老天听到,再让她重复一遍当时的噩梦,不仅如此,她还拉着沈溪赶紧远离香瓜地,活像是那里面藏了一万只鸭子。
逃离了香瓜,两人又将注意力放在果树上,陆家的菜园里总共种了四棵果树,两棵樱桃树,两棵李子树。
樱桃树不算太高,每到夏天会结许多樱桃,果子不大,小小一颗像是晶莹剔透的红宝石,抓上一把扔进嘴里,上颚和舌头轻轻一抿,薄薄的果肉破裂,露出里面酸甜的汁水,吃的多了,舌头和嘴唇会染成粉红色,像涂上了天然的口红。
可惜这种樱桃不好运输,不然陆父和赵淑芳肯定会摘下来托人给在北城的两人捎来,于是沈溪只能看着茂密的树叶想象樱桃的好滋味。
李子树就长得比樱桃树高多了,不过这两棵树是完全不同的品种,高的那棵结紫色的李子,没熟之前皮儿上泛着青绿,熟透后才变成紫色,里面的果肉也同蜜一样,但缺点是虫子经常比人要先品尝到美味,当然除了虫子,还有小鸟和花鼠子。
“什么是花鼠子啊?”沈溪没听过这种动物,她猜测会不会是东北方言版的松鼠。
“花鼠子就是花栗鼠,棕色的,后背有几条竖着的黑白条纹,耳朵也小小的,没有竖起来的毛,特别可爱。”说着,陆秀杰还竖起两根手指比在自己耳朵上做示范。
沈溪不知道花鼠子有多可爱,总归在她心里不会比现在的陆秀杰可爱,她悄悄掏出手机,眼疾手快地拍了张照片打算珍藏。
可如此明显的动作怎么能逃过陆秀杰的眼睛,“小溪?”
她露出个“阴险”笑容,胳膊一伸圈住沈溪的脖子,狞笑着拿自己的手机给沈溪也拍了张一模一样的照片才罢休。
两人话题又转回李子树上,沈溪指着那棵稍矮点儿的李子树问陆秀杰,“这是什么品种?”
陆秀杰摇摇头,“不清楚,给树苗的那人没说,我只知道这棵树上结的李子是黄色的。”
黄皮李子的果肉比较干,熟透之后将李子竖起来,从凹陷处轻轻一掰,果肉和果核就能轻松分离,吃起来一点儿不费力,这种李子酸甜,成熟的也比紫色李子晚,刚入秋的时候才从树上全掉完。
“小时候老三想吃李子够不着,我就踩着这块爬树上给他摘,一边儿摘一边儿往下扔,老三就在树底下用衣服兜着。”陆秀杰突然指着高的那棵李子树,树下有块儿明显的被锯断的痕迹。
“有一回刚下完雨,树上的雨水还没干透,我差点儿从树上掉下来,谁知道我还没害怕,给老三吓得张个大嘴哇哇哭。”
她说着说着像是想到了当时的场景,忍不住笑了,“我下去哄他,咋哄都哄不好,我一心烦,从兜里掏出两个李子直接塞他嘴里,他尝到李子甜味儿立马就不哭了,也是从那以后他再想吃李子就只找他二哥,让他二哥上树给他摘。”
“我问他为啥不用我摘了,他说怕我从树上掉下来摔坏了,我又问他为啥不怕老二摔坏了,他说……”
陆秀杰捂着肚子笑弯了腰,更引得沈溪好奇,追问道:“小涛说什么啦?”
“他,他说。”陆秀杰学着陆秀涛当时的口吻说道:“二哥天天被妈打那么多回都没死,从树上摔下来肯定也死不了。”
话毕,沈溪也笑得不行,没想到陆秀涛的直愣子性格从小到大没变过。
陆秀杰笑够了,示意沈溪看被锯断那块,“我和老二总踩着这儿上树,天长日久地把底下这跟树杈踩断了,我妈说干脆直接锯了,省着总惦记着往树上爬,后来锯下来的树枝又添了点木头做成了梯子,说让我们爬梯子摘果。”
“但是爬梯子哪有爬树好玩儿啊,就一直放着没用过了。”
沈溪能理解陆秀杰当时的想法,只不过……
姐姐小时候这么皮吗?
“光说我的了,你小时候什么样?在苏城也爬树吗?”
陆秀杰看向沈溪,好奇她的童年生活是怎样的,近来她总有这样的想法,不知为何,她想知道更多关于沈溪的事情。
“我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