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多。

林倦把手机塞回口袋，用余光扫了一眼小黑。

那货正蹲在他肩膀上，眯着眼打盹，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完全没把龙组要来当回事。但林倦注意到了——它耳朵尖在微微转动，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他忽然想到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右手掌心那枚紫黑色晶核，是源核的残骸。里面残留着那个苍老声音的精神波动。龙组的人只要用专业设备扫描，立刻就能检测出来。

而且是百分之百能检测出来。

因为在龙组的档案里，源核的能量特征早就被记录过无数次。对它的研究数据、光谱分析、能量波形图，堆满了整个资料库。

只要扫描仪一响……

林倦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他看了小黑一眼。

小黑睁开一只眼，跟他四目相对。

一人一猫，在安静的大厅里用眼神交流了大概两秒钟。

林倦用目光指了指大厅出口的方向，又垂下眼皮看了看自己插在口袋里的右手。

小黑眨了一下眼。

它从林倦肩膀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探，屁股翘得老高，尾巴甩了两下。然后它跳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上，四只爪垫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

它沿着墙根，慢悠悠地往大厅出口的方向走过去。

路过楚枫脚边时，楚枫低头看了它一眼，它头也不回。

走到出口处，它找了个靠墙的角落蹲下来，眯着眼，下巴搁在前爪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困得不行的猫正在打盹。

但林倦知道——它那个位置，能看见门外走廊的动向，也能看见大厅里每个人的动作。

望风的。

林倦收回目光，右手在口袋里悄悄动了起来。银白色的能量从丹田深处涌出，沿着经脉流向右臂，从指尖渗出来，把那枚紫黑色晶核一层一层地包裹住。他试图用“伪装”的技巧——把晶核的能量特征压下去，让它看起来像一块普通的玻璃碎片。

晶核先是微微发烫，像是在配合他。

然后它忽然抖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反抗力从晶核内部涌出来，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突然撞门。银白能量被震得微微散开，又在林倦的压制下重新聚拢。但他能感觉到——晶核在抗拒，它不愿意被压制，它的能量层级比他预料的高得多。

林倦心里咯噔一下。

这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顽固。

宋时予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手怎么了？”

林倦面不改色：“没事，口袋里有个玻璃片，刚才划了一下。”

宋时予皱了一下眉，没再追问。

林倦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尖上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痕——是他自己用指甲划的。

表演要彻底。

但口袋里的晶核还在轻微震动，像一颗不肯被驯服的野兽，在安静的黑暗中缓慢而固执地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