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短暂空白片刻,心虚的厉害,语气细微地发颤:“我,肚子不舒服,想坐着缓一会儿。”
“肚子不舒服,为什么不吃药。”
刘归帆无奈走近,关切地凑近观摩她的脸色:“姐姐,你怎么不舒服?是,是来那个了吗?”
这样的近的距离,木叶子不能够忽视刘归帆脸庞皮肉下的血色,她囫囵点头应下:“嗯,嗯……”
“咳……”
刘归帆尴尬地轻轻嗓子,撤开一点距离:“我妈有时候会泡什么水,喝了肚子会舒服些。姐姐不要自己扛着,回家跟我妈说,让我妈给你弄点那个水喝。”
“嗯……好……”木叶子低下头,不敢多看墙边阴影里的猫条。
这会儿她口腔里分泌的唾液多的来不及吞咽,她需要极力克制,才能不让刘归帆有所发觉。
而刘归帆听到木叶子发甜的嗓音,也觉浑身热的难耐。
他走远一点,不动声色地整理好自己衣服,不愿让木叶子发现他的变化。
“姐姐回去吧,我自己去买酱油。”刘归帆逃似的,脚步打滑地跑走了。
他边跑,边回头和木叶子挥手。
少年人的身姿挺拔,跑动间额发被风吹起,离得远了,也藏不住脸上的红霞。
木叶子不敢多看,转身藏进楼道里,做出她已经上楼的假象。实则心里暗自估摸刘归帆该走了,她才准备探头去看。
没想到静悄悄黑黝黝的楼道里,她撞入一个宽厚的胸膛。
“啊……”
随着她微讶的细小声音发出,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她迅速退开距离,看清楚眼前人是谁。
是时黎。
木叶子才暗暗松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她抚着胸口顺气,现在都还觉得她刚刚的声音太过惊险,她的心脏都差点要跳出喉咙。
“不是你约在晚上,喂猫条的吗……”
时黎的声音很低,说话间吐出的气息拂在木叶子发顶。
猫猫顿感头皮细细密密地发麻,从头到脚过电似的浑身酥软。
猫猫不明白这是因为刚刚时黎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吓的,还是因为其它。
她这会儿耳廓滚烫,红红的耳尖被耳鬓落下的发丝遮住。发丝就如羽毛似的,随着夜晚稍凉的风瘙痒她耳廓,她低头在胸前红了脸,不敢抬头。
这是猫猫从未有过的体验,她无从宣泄来,最后牵扯到时黎身上。
“可我又没说是这个时候,你,你……刚刚要是被刘归帆发现怎么办?”
其实时黎被刘归帆发现了,也有很多借口可以用。木叶子这会儿就是恼羞成怒,不自觉乱了阵脚。
“对不起……”时黎低低道歉。
猫猫的脸庞还滚烫,对于时黎的道歉她不予理会。
但很快猫猫鼻子耸动着,嗅闻到时黎手里拿的猫条,那股口舌干渴、刺激地不断分泌唾液的感受又来了。
木叶子不动声色地借着周围昏暗不明的夜色遮掩,咽下口腔里的唾液。
“你喂快点。”
她扯住时黎的衣袖到旁边阴影中的草丛里,轻声叮嘱道。
随后她变成猫猫,从草地上堆的衣服里拱出身子,声音前所未有地朝时黎软而细地叫一声。
“喵~”
时黎蹲在白猫面前,将猫条送到小猫嘴前。
小猫吃的急切,粉粉的小舌舔的迅速,同时脊背禁戒着周围,惶恐有人会发现他们。
猫猫的戒备不无道理,就算这会儿夜色里静悄悄地没有他人走动,待会刘归帆买酱油回来,也是要经过这里。
若是让刘归帆发现异常的话,该怎么解释?
想到这,猫猫抬爪扒在时黎的手腕,似是催促他挤压猫条更快点。
但时黎始终是不紧不慢的节奏,惹得心里揣着事情的猫猫吃的也不尽兴。
终于挤出最后一点的猫条,猫猫舔着爪子想要洗小猫脸。
夜色的草丛阴影里,时黎的身影融入其中,声音蛊惑地再问:“想再吃一根猫条吗?”
听起来像是询问,事实上,时黎已经从兜里摸出第二根猫条撕开,凑到小猫嘴前。
小猫粉粉的鼻子耸动着,终是不能抵抗猫条的诱惑,小口小口地舔舐吃掉。
夜色里近在眼前的身影低低笑出声来,嗓音低哑而粘腻。
像是某种软体阴凉的动物盘桓在周身,缓慢地收紧身体里的猎物,让其染上属于自己的气息,进而占为己有。
“哈~是因为春天了吗?”时黎低吟。
猫猫听到这句话,很有骨气地不再吃猫条。
如果猫猫还只是猫猫,猫猫不会觉得春天是某种冒犯。可猫猫也能够变成人,知道春天在动物界的意义。
其实准确来说,人也没能逃过这动物界所包含的行列。
所以人,凭什么用旁观者的身份说的如此理所当然。
猫猫觉得,人,他同桌,是在发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