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读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读云 > 烛龙账单:袁大头宴尽几朝 > 第193章 宋巷融唐味・市井宴两新

第193章 宋巷融唐味・市井宴两新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公元1045年深秋,北宋开封瓦舍街的石板路被秋雨打湿,泛着油亮的光。巷口老槐树底下,几十号百姓围着个裂了纹的木桌吵得面红耳赤——年过六旬的张老汉攥着本泛黄的《曲江宴礼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唾沫星子横飞:“办夜市宴就得按老祖宗的规矩来!分席次、传酒觞,年轻人得给长辈敬酒,这才叫礼!不然跟街头泼皮有啥区别?”

十七八岁的李小二晃着手里缺了口的糖粥碗,碗沿还沾着米粒,反驳道:“张爷爷,现在是大宋!夜市就得自由摆摊,想吃胡饼买胡饼,想喝糖粥盛糖粥,哪来那么多讲究?去年俺去州桥夜市,人家都这么吃!”他身后几个年轻伙计也跟着起哄,有的举着刚烤好的胡饼,有的端着冒热气的糖粥,吵得老槐树叶子都簌簌落。

木桌旁,欧阳修蹲在地上,手里攥着卷《新五代史》手稿,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他刚从洛阳赶来,本想找亲历过晚唐救荒的老人补细节,可百姓们光顾着吵宴礼,没人记得李婆粥棚的旧事。“诸位静一静,”他站起身,青布袍上沾了泥也没察觉,声音带着文人的斯文,“咱们先说说晚唐时,洛阳流民是怎么靠唐脉法子活命的?比如李婆的粥棚,有人记得吗?”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接着是一阵摇头——张老汉只记得曲江宴的排场,李小二连李婆是谁都不知道。欧阳修叹了口气,把手稿塞进怀里,指尖划过纸上“晚唐民间救荒事略”的标题,心里发沉:“没这些细节,《新五代史》就少了魂,唐脉的传承也只剩空架子。”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从巷口传来,踏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剂子骑着匹青马,麻布衣外罩了件宋式夹袄,领口还缝着块补丁,腰间袁大头印记突然发烫——低头一看,“文明共鸣稳定”纹与“唐味宋俗”纹缠在一起,泛着暖融融的金光,像把唐宋两朝的烟火气揉在了一起,烫得他心口发暖。

他翻身下马,刚走近人群,就被张老汉一把拽住胳膊,布料粗糙的袖口蹭过他的手腕:“这位先生看着懂礼,你说说,夜市宴该不该按唐朝规矩办?别跟这些毛头小子似的,眼里只有吃的!”

剂子接过《曲江宴礼注》,指尖拂过纸页上“分席传觞,同乐共饮”的字样,墨迹虽淡,却透着盛唐的雅致。他又看了眼不远处飘着糖粥香的小摊,铁皮锅里的糖粥咕嘟冒泡,撒在上面的桂花飘得满巷香,笑着说:“俺倒觉得,不用非选一样。按唐法分席次,却不分贵贱,长辈坐首席,年轻人坐旁席,这是敬老;按宋俗摆小摊,卖唐式胡饼——就按盛唐曲江宴的法子,和面时加胡麻,烤得外脆里软,也卖大宋糖粥,加红枣和桂花,想吃啥自己拿,这是热闹。传酒觞时按唐礼,双手递、躬身接,喝完酒能去小摊买块热乎胡饼,这不就两全了?”

张老汉皱着眉还想争执,李小二却眼睛一亮,把糖粥碗往桌上一放,凑过来说:“先生说得对!俺们既能学老祖宗传酒,又能自由吃小吃,多好!俺这就去叫伙计们按唐法烤胡饼,多加胡麻!”他身后的年轻伙计们也纷纷附和,有的跑去搬木桌,有的去挑新烤的胡饼,吵了半天的僵局,竟被这几句话解开了。

欧阳修快步上前,从怀里掏出手稿,纸页因反复翻阅有些发脆:“先生若知道晚唐李婆粥棚的事,还请细说,《新五代史》正缺这些民间细节。比如她怎么护粮账,怎么教流民垦荒,都请说说。”

剂子接过手稿,坐在木桌旁,指尖划过空白页,慢慢说起往事:“晚唐僖宗年间,洛阳有个李婆,丈夫是杜甫的学生,临终前把粮账托付给她。那时候秦宗权的士兵要抢书,她就把粮账藏在废寺佛像的暗格里,自己抱着空布包引开士兵,胳膊被刀划了个大口子;流民没粮种,她就按账里的法子,教大家选颗粒饱满的粟种,跟麦种混着种,说这样耐旱;有流民手被木耒磨破,她就用黄芩煮水调膏,涂在伤口上,比啥药都管用……”

他说得细致,连李婆怎么在粥里加马齿苋去涩、怎么把干野菜泡软了给孩子吃都没落下。欧阳修听得入神,笔在纸上飞快地写,墨汁溅到手上也浑然不觉,偶尔抬头问一句“李婆粥棚一天能煮多少粥”“流民垦荒一亩能收多少粟”,生怕漏了细节。

接下来几日,百姓们跟着剂子筹备夜市宴。张老汉带着老人们按《曲江宴礼注》分席次——在瓦舍街两侧摆上刷了桐油的木桌,首席对着巷口,留给年过六旬的长辈,旁席按年龄排,却特意空出三桌,用木牌写着“流民专席”;李小二则领着年轻伙计搭小摊,有的在铁皮炉上烤胡饼,面团里加了胡麻和少量盐,烤得外焦里嫩,有的在大陶锅里熬糖粥,红枣和桂花的香味飘出半条街,引得路过的孩子围着摊转。

剂子没闲着,一会儿帮张老汉调整席次间距,按唐礼“席距三尺,方便传觞”,又怕老人腿脚不便,在首席旁搭了个矮凳;一会儿教小贩做“唐味宋吃”——把刚烤好的胡饼切开,夹上大宋特有的梅干菜肉末,咬一口又香又咸,连张老汉尝了都点头说“有老祖宗的味,又不缺大宋的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