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烈本想推开,可粟米粥的清香和羊肉的鲜味勾得他肚子直叫,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陶碗,先喝了一口粟米粥——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再咬一口羊肉,肥而不腻,两种味道在嘴里交融,竟比他平时单吃烤羊肉还香。他愣了愣,又喝了几口粥,才含糊地说:“这……这确实还行。”
剂子见状,趁热打铁道:“首领你看,中原的种地法子能产粮,契丹的放牧法子能产肉,两者结合,大伙既能吃饱,又能吃好。俺们可以找块地试试,让流民教契丹人种粟,契丹人教流民养羊,秋天收成了,要是不好,俺任凭首领处置;要是好,首领就别再逼大伙弃粮账、学放牧,咋样?”
耶律烈摸了摸下巴,盯着剂子看了半晌,见他眼神真诚,不像是在骗人,又想起刚才粟米粥配羊肉的味道,终是点了点头:“行!俺就信你一次!要是不行,俺不仅要烧了粮账,还要把你们都赶到草原上放羊!”
接下来的日子,剂子带着耶律烈和流民们在草原边缘找了块肥沃的土地,分成“粟田”和“牧场”。流民们按照粮账上的“垄作防旱”法子,手把手教契丹人种粟,翻地、播种、浇水,每一步都耐心讲解;契丹人则教流民们如何选种羊、如何放牧羊群、如何储存羊肉,还把自己的“轮牧防荒”法子教给大家。
剂子每天都在粟田和牧场之间奔波,一会儿扶着流民的手教他们如何判断土壤干湿,一会儿又帮契丹人整理羊圈,还时不时帮耶律烈整理有些歪斜的兽皮袍。耶律烈起初还对他有些防备,可见他不管对流民还是契丹人都一视同仁,没有半点偏袒,渐渐放下了戒心,有时还会主动跟剂子讨教种地的法子。
有一次,几只羊突然得了病,不吃不喝,契丹人急得团团转,耶律烈更是愁得睡不着觉。剂子见状,立刻上山采了些草药,熬成药汤灌给羊喝,又教契丹人如何给羊圈消毒,没过几天,羊就痊愈了。耶律烈又惊又喜,拉着剂子的手说:“剂子兄弟,你这本事真厉害!俺以前只知道放牧,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门道!”
转眼到了秋天,粟田里的粟米长得颗粒饱满,风吹过,沉甸甸的稻穗晃出金色的波浪;牧场里的羊也长得肥肥壮壮,咩咩的叫声此起彼伏。流民和契丹人一起收割粟米、宰杀羊,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耶律烈看着满仓的粟米和挂满架子的羊肉,又尝了一口刚煮好的粟米粥配羊肉,忍不住赞道:“这比单吃羊肉香多了!中原的种地法子、契丹的放牧法子,都好,一起用更好!”
他转头对李石头说:“粮账俺不烧了,以后你们也不用逼着学放牧,咱们就按剂子兄弟说的,农牧共活!”
李石头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打开粮账副本,在剂子的指导下,新增了“农牧结合”章节,还用汉文和契丹文双语记录下来。刚写完,粮账上袁大头印记的警示红光就消退了,“唐脉复兴”纹与“契丹牧法”纹交融在一起,闪烁着柔和的白光,白光中还浮现出“文明兼容”四个大字。剂子能清晰地感觉到,时空通道的文明共鸣维度又增加了5%,如今已达到70%。
当天,燕云十六州的“唐脉粥棚”也按“农牧共活”的法子重新开张,粥棚旁新增了“契丹肉摊”,流民分粮、契丹人分肉,大家围着粥棚和肉摊,同吃粟米粥配羊肉,用着唐朝的陶碗和契丹的木盘,说说笑笑,一派和睦景象。
晚上,剂子坐在粥棚旁,望着满天繁星,摸了摸袁大头印记,心中暗忖:“唐朝文明在五代的延续,不能‘排他’,要‘兼容’。粮账是‘中原民生法’,牧法是‘契丹生存法’,两者结合,既保唐脉,又顺契丹,才是长久之计。通道的文明共鸣,靠的就是这‘在差异中找共生’的智慧。”
正想着,李石头拿着一封书信走过来,递给剂子:“剂子先生,刚有人送来这封信,说是后周世宗柴荣派人送来的。”
剂子接过信,拆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先生若懂唐朝民生典,可来开封,帮朕定新制。”他心中一动,抬头望向开封的方向——柴荣想统一中原,定新制度,这或许是唐脉融入新朝代的机会。
袁大头印记的“唐脉永续”纹与“文明兼容”纹再次交融,“五代十国”纹渐渐变弱,通道文明共鸣维度距离“文明共鸣稳定”越来越近。剂子握紧书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俺去后周,用粮账教柴荣‘统一要先定民生’——唐朝的文明,能为后周的统一,打下民生根基。”
夜风拂过,带来粟米和羊肉的香气,也带来了新的希望。燕云十六州的农牧共生,不仅保住了唐朝的粮脉,更让文明在兼容中得以延续,而剂子的旅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