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唐同光元年（公元923年），洛阳皇宫紫宸殿的鎏金铜炉里，檀香混着朝服皂角味飘满殿宇，却压不住满殿针尖对麦芒的争执。李存勖身着赭黄龙袍，玉带松了半寸——登基半月来，他日日与大臣议“复唐之制”，连龙袍都没来得及改合身。此刻他按着案上《唐六典》刻本，指节因用力泛白，目光却落在案角那卷泛黄粮账上——封面“唐脉民生账”五个字歪歪扭扭，是今早宫门外流民李婆弟子求见时递的，里面记着晚唐流民垦荒、做胡饼的法子，可礼部侍郎刘岳说“民间破账不配入皇宫”，便暂搁在此。

“陛下！复唐当依盛唐旧制！曲江池设士族专席，科举宴用九宾之礼，寒门子弟需经三考方得入席！”刘岳捧着象牙笏板，锦缎朝服的下摆扫过地砖，发出细碎声响，身后几位士族大臣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对“民间之法”的轻视。

“刘大人这话差矣！”谏议大夫薛昭文往前迈了半步，麻布朝服袖口磨出毛边，“洛阳城外流民逾万，饿殍枕藉，若先办士族宴，百姓怕是要寒心！当务之急是开仓放粮，而非讲究席次！”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李存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正犹豫间，殿外内侍通报：“启禀陛下，有位携‘曲江宴礼注’残本的先生求见，说能解复唐之困！”

“宣！”李存勖眼前一亮，他早闻有位懂唐朝典制的奇人，若能得此人相助，定能化解争执。

剂子踏着青砖走进殿内，蓝布短褐沾着洛阳城外的黄土，怀里宴礼注残本露着边角，纸页上还留着盛唐曲江宴的酒渍。他刚站定，腕间袁大头印记突然发烫，“唐脉永续”纹路与“文明复兴”纹路交织，在龙袍映照下泛着微光——这是通道感知到唐朝文明复兴契机的信号。他摸了摸印记，心里暗忖：“又得应付这些官老爷，若不是为了通道共鸣，俺才懒得管这复唐闲事，不如找个酒肆喝两盏，再寻个懂床榻秘术的姑娘聊聊，总比在这儿听吵架强。”

“草民剂子，见过陛下。”他拱手行礼，没等李存勖开口，便展开宴礼注，指腹划过纸页上“曲江宴不分士庶”的字迹，又指了指案上粮账，“陛下欲复唐，可知道盛唐时，曲江池边的士族与寒门同饮，胡商带着葡萄美酒来赴宴？这宴礼注记的是‘公平同乐’，是复唐的民心；这粮账记的是晚唐流民垦荒、做胡饼的法子，去年俺在长安废宅里尝过，用粟面混着榆叶，烤出来外脆里软，流民吃了能扛饿，这才是复唐的根基。若只重宫廷典制，不管百姓死活，复唐不过是空名。”

刘岳立刻上前阻拦：“陛下！此乃民间野夫，竟敢妄议盛唐典制！这粮账字迹潦草，怕是伪造的，怎能信？”

剂子没理会他，从怀里掏出枚袁大头，银元在殿内光线下泛着亮，边缘还留着民国逃荒时的磨损：“陛下请看，这银元上的纹路，与粮账里‘唐脉纹’一致，是晚唐百姓传下来的信物。草民愿请陛下去城外‘唐脉粥棚’看看，流民们用粮账的法子垦荒、做胡饼，虽简陋却能自给，比空讲典制实在。”

李存勖盯着袁大头，又看了看粮账上熟悉的“唐脉纹”，突然拍案而起：“好！朕就随你去看看！若真如你所说，朕便认这粮账为复唐之基！”

刘岳还想劝阻，却被李存勖一个眼神制止，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帝跟着剂子往宫外走，袍角扫过地砖，留下一串急促脚步声。

洛阳城外的唐脉粥棚，搭在洛水岸边空地上，十几根桑木杆支着茅草顶，下面摆着几口唐朝制式陶锅，粟米粥在锅里咕嘟冒泡，香气飘出老远。流民们围着粥锅，有的按粮账法子揉面——粟面里掺着磨碎的榆叶，揉得面团筋道；有的在旁边荒地里垦荒，木耒翻起的土块里还带着草根；李婆弟子蹲在地上，教几个孩童认粮账上的字，粗布短褐沾着面粉，指尖因常年握笔磨出厚茧。

“陛下！”李婆弟子见李存勖来，赶紧起身行礼，手里还攥着半块没烤好的胡饼，“这粥棚的粟米，是流民们自己垦荒种的；这胡饼的法子，是粮账里记的，杜先生说‘面里加榆叶，能省粮还顶饿’，俺们按这法子做，天天都能喝上热粥！”

李存勖走到粥锅旁，弯腰摸了摸陶锅外壁，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他看着锅里熬得稠厚的粟米粥，又看了看荒地里开垦出的田垄——田垄按粮账里“宽一尺、深半尺”的规矩挖的，还留着刚播种的痕迹，眼眶突然发热。“朕错了。”他长叹一声，转身对身后大臣说，“复唐不能只复名，要复实！先让百姓活下来，才能谈典制！”

剂子在旁趁机说道：“陛下圣明！草民还懂些起卦看相的法子，方才观陛下气色，印堂发亮，正是复唐的好时机。若设‘唐脉学堂’，教百姓学粮账里的垦荒法、宴礼注里的规矩，再让草民教些简单的中医法子，比如用马齿苋治腹泻，用艾草驱寒，流民们既能活命，还能传扬唐朝文明，岂不是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