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年开春,李世民又在太极殿召剂子议事。殿内的案上摆着张西域地图,是用隋代遗留的羊皮做的,上面用墨笔标着丝路的路线,还有个小陶人,是按玄奘的模样捏的,穿着僧袍,背着经囊,囊里还塞着片隋代的竹简,写着“西行求法”四字。“朕想派玄奘法师出使天竺,取经求法,也想扩修丝路,让唐朝的丝绸、饮食传到更远的地方。”李世民指着地图上的龟兹、于阗诸国,“先生去年游历过丝路,知道哪些驿站该加固,哪些地方缺粮,帮朕制定个‘丝路扩修计划’和‘天竺贸食法’,可好?”
剂子凑过去看地图,手指划过丝路的驿站标记——隋代的驿站多在绿洲旁,却没设贸食坊,胡商和唐朝商人只能在露天交易,遇着风沙就麻烦。“扩修丝路得先加固驿站,每个驿站旁设个‘贸食坊’,坊里搭个大凉棚,摆上陶案,让胡商和唐朝商人能在坊里交易,也能歇脚吃饭。”他顿了顿,又指着地图上的焉耆国,“这里产葡萄,可教他们按唐朝的‘酿酒法’酿葡萄酒;咱们带粟米去,换他们的葡萄,这样两边都划算。至于贸食法,可按隋代‘互市法’改改,比如胡商带香料来,一匹香料能换十匹丝绸、五斗茶;唐朝商人带粟米去,一石粟能换半匹西域的棉布,这样公平,也能长久。”
李世民听得连连点头,让内侍把法子记在竹简上,又指着殿外:“先生看,玄奘法师已在城外候着了,再过几日就出发。朕让他带了些唐朝的粮种和饮食法子,还有你去年写的‘融食记’,让他顺便传给天竺的人,说不定能在天竺种出咱们的粟米。”剂子往殿外望,能看见远处的僧袍衣角,正随着风轻轻晃,像朵飘在长安上空的云,旁边还跟着个胡商,正帮法师牵马,马背上驮着的陶瓮里,装着唐朝的新茶和粟种。
离开太极殿时,夕阳正斜照在朱雀大街上,把街道染成了金红色。街上的百姓往来匆匆,有的扛着刚买的粟米,有的提着新茶,还有些孩童在巷子里追闹,手里拿着刚捏的泥人,泥人穿着隋代的粗布袍,却又戴着唐朝的小帽,笑得憨。剂子摸了摸腰间的袁大头,白光在衣襟里闪着,永恒而温暖——这光不再只是穿越的钥匙,而是历史长河里的“稳定锚点”,靠着隋代的一统根基、唐朝的承继创新,靠着“制度、民生、文化”的三重支撑,再也不会晃动。
他走到西市的小铺前,买了块刚烤好的桂花胡饼,咬了一口,胡饼的焦香混着桂花的甜,暖得从舌尖一直热到心口。又去酒肆打了半壶新酿的米酒,酒里加了点红枣,是按隋代的“枣酒法”酿的,却又多发酵了十日,更醇厚。他提着酒壶,往曲江池走,池边的柳树刚抽新绿,有个老渔翁正坐在岸边钓鱼,钓竿上挂着个隋代的陶钩,却又绑着唐朝的新线,见了剂子就笑:“先生,来喝口酒?俺这鱼要是钓上来,就按你教的‘清蒸法’做,比隋代的烤鱼鲜!”
剂子坐在渔翁旁边,喝着米酒,看着夕阳落进曲江池,心里默念:第十二卷“隋终唐承·一统奠基”总算画上了句号。从隋代的制度初创,到唐初的民生稳固;从运河粮道的畅通,到丝路贸食的热闹;从科举宴的融食,到后宫的节俭,通道的永恒稳定终于实现。而接下来,该见证贞观之治的繁华,该等着第十三卷“盛唐融食·文明巅峰”的启幕——毕竟,唐朝的盛世,才刚刚开始。
远处,玄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长安城外,丝路的驼铃声隐约传来,像在为即将到来的盛唐,奏响第一支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