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她担心地唤她。
赵扶沅没理她,自顾自地朝前走,眼见她快要偏离目的地,绿枝提醒道:“姑娘,您还没买簪子呢。”
扶沅止住步子,拍了下脑袋。
“哦,我忘了。”
说着她又折返回来。
走到一半,她再次拦住绿枝:“绿枝,你先把点心送去马车上,首饰摊就在前面,我在那儿等你。”
绿枝有些迟疑,但看到她紧绷的唇角,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小声嘱咐:“姑娘,您在那儿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后,她抓紧时间,第一次这样跑得飞快,奔朝闹市外的马车。
去到首饰摊,赵扶沅仍心不在焉,她随意扫了眼儿,刚拿起簪子,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师妹。”
闻声她转过身,入眼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她倒吸一口凉气,簪子差点从手中滑落,幸好练武一年,她有足够的反应力。
她将簪子还给老板,又瞄了眼儿四周,人很多很乱,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她当即决定去往最近的茶摊。
茶摊虽还在闹市中,但京州的人似不喜饮茶,人并不多,或者说,富人不喜这样露天的地方,嫌弃配不上自己的身份,而穷人维持日常生计已是难事,更不会浪费钱在这上面。
她暗想,日后离宫定不能做般生意,不仅赚不到钱,还有可能赔钱,看来看去还是酒楼比较有前景。
随后她嗤笑自己,现在竟还有功夫想这些事。
摊主上了盏茶后便退下,赵扶沅迫不及待地出声询问:“师姐,你竟然——”
后面的话她没说,不过谢挽竹知道她要说什么,嘴边泛起苦笑:“我逃了出来,受了很严重的伤。”
赵扶沅蹙紧眉头,认真打量她,谢挽竹的脸色确实算不上好,整个人看上去苍白虚弱,眼周有着淡淡的黑印。
“逃出来后,我借住在山下的村民家中,直到伤好的差不多才来京州。”
赵扶沅没问她是如何逃出来的,又为何是借住村民家中,不是回到玄云峰,她只是静静听着,时不时露出心疼的表情。
“前日我在附近看到你,才知道你也离开玄云峰来京州了。”
“师妹,你——”
谢挽竹说到一半沉默了,看上去是在斟酌语言,赵扶沅抿了口茶,眉头皱得愈发厉害。
这茶实在是难喝,哪怕她平时品不出茶的好坏,依旧能尝出这是劣质到不能再劣质的茶。
看来她猜错了,茶摊生意不好另有其由。
”你现在是不是住在皇宫,和裴煊在一处。”
突然听到裴煊的名字,她不得不回过神儿,看着谢挽竹,她迟疑地点头。
谁知谢挽竹焦急起来:“你有没有见到三师弟?”
“没有。”
她松了口气:“实不相瞒,如今除了你只有三师弟知道我未死。”
“当时我在山下遇到他,但碍于我们自身的情况无法一起离开。”
“前段时间我收到他的来信,他说他快到京州了,所以我立马动身来这儿。”
她话锋一转:“不过你知道他为何迟迟不来吗?”
扶沅如实摇头。
“是裴煊。”
“裴煊派人暗中追杀他,三师弟根本无法到达京州。”
“陛下不会这么做。”
赵扶沅下意识反驳。
“师妹,你根本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你被他骗了。”
赵扶沅还是不信。
谢挽竹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师妹,你与我相处的时日比他久,难道我会骗你吗?”
谢挽竹改变策略,换用伤心的眼神看她:“还是在你心里他更值得信任?”
“没有的师姐。”
等不到她再说,赵扶沅又接了句:“但陛下不会骗我,也没有骗我的理由。”
“他与邪派勾结,这算理由吗?”
这句话换做他人听到都会震惊无比,但赵扶沅表情仍不变,心不在焉的,看上去像是要端起杯子,后不知想到什么她又放下,还放远了一些。
她咬了下唇,苍白的唇立即染上血色,隐在桌子的手也用力攥紧,她使出最后的杀手锏:“扶沅,他之前不就骗过你。”
“你忘了,他将你留在玄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