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朕的父母还在,他们绝对不敢这么欺负朕。当初娶养父的母族家族成员,就已经很勉强了,朕不想与裴满家的人联盟,可朕是养父扶持上位的,必须娶。如果朕可以选······”
他停住了。
“当初如果不妥协会怎么样呢?”
你会选徒单氏,你祖母是唐括,母亲是蒲察,你会选一流大族徒单氏,你们家的女儿们,大多数都嫁了这三家的男人来联姻。
其他家族虽然是世婚家族,但与这三家不可比。
白光乍现,意识流转。
“姬颂呀,你什么感受? 人生但凡妥协的决策都是错的,日后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要推倒重来。
靠妥协维持一时的平静,过后都会无比痛苦当时的决策。”
兹————似乎一切归于平静。
“朕无比的后悔,后悔当初的决定。如果当初与徒单家族联姻,会如何呢?”他闭着眼叹息道。
“你养父的势力,并非天然就是你的势力,他还有很多儿子。
但母家的势力真的是自己的势力。叔伯兄弟会抢家产、吃绝户,舅舅会帮你争家产。
可你的母族也与你养父家联姻了,嫁过去死了女儿,再继续嫁女儿到你外祖家。”
再次睁开眼睛,耳边是姒妙的话语在回荡——
如此死局,你要如何破局呢?
“到底谁给我改剧本了,这么高难度,谁能把握?这哪是当皇帝,这是受罪。”姬颂大声嚷嚷道。
“你也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呀,姬颂。”姒妙笑着看着他。
“姒妙,是不是你干的?你老早以前就看我不顺眼了。”他瞪着姒妙,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姬颂,你少含血喷人。谁闲的没事给你改剧本,你脸面是真大呀。”
“啧,我看你过得挺爽的,还一直管着我,嗯?”冥灵戳了戳他。
“现在的一切都是选择的结果,你还没有回忆起到底为什么做选择。”
我们继续往后看吧——
叮——景物又开始变换。
“二姐,裴满氏是不是现在对你不好?她就算只敢言语羞辱也相当过分。这样,你闹出来,我来善后。”
“阖剌现在苦于前朝争斗,被亲叔背叛需要拉拢贵族,立了她当贵妃,她趁这个机会想整我,就从我姐姐下手。怎能让她如意呢?”
走流程到皇帝面前哭一哭,我把你接到我位下。
“既然她想和贤妃一起住,那就让她去住吧,你眼不见也心不烦······她的给俸还是由你管,名义上,她还算你位下的人。”
“没必要跟赵桂一般见识,她年纪也大了。更何况你这么做,你不怕,孩子呢?代国才三岁。”
既然皇帝发话,这事也就了结了。
“杳儿,还是你有办法治她。现在我和崔娘子、任娘子、王娘子都在你身边住着,都以你的陪侍名义?”
“名义上是给孩子们的陪侍教习。二姐,你名义上还是归属贵妃位下,实际上是我管着。
你们实际上随着孩子迁移,所以不必担心安全,安心住着就好。”
“杳儿,你要仔细着些,我怕她找你麻烦。”赵桂将手搭在赵杳的手上,不自觉地掌心出汗。
“二姐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我还怕她不找我麻烦呢。”赵杳反握住她的手邪魅一笑,又看看崔疏清。
“娘亲,帮我把肃慎贵族们订的上好的茶叶、瓷器、丝绢单子列出来。这些我们晚上悄悄都转移走。”赵杳的眼神转了又转,站起身在桌前踱步,最后一拍手:
“放到宫外,要尽快转移。宫里最近不太平,我不放心。”
崔疏清点点头。
任荟见正事已经商量完,便张口说了一句,“最近宫外也出了一些事,你们听说了没?”
“什么事呀!娘亲。”赵杳忽然有了兴趣,坐在软榻上听着。
“说是有宗室家里着火了,烧死了很多人,是故意纵火呢。”
“为什么?就是跟梨儿上次说的差不多的事。这女孩叫仙娘,家里原来是开药铺的,全家离散,被抢到这边来,家里人在路上基本都去世了。
正妻嫉妒她受宠,对她多有折辱虐待,所以她给厨房的饭食下药,一把火烧了那个地方,现在人已经跑没影了。”
“那家人死伤惨重呀!真是大快人心!”王间爱拍手叫好,这快意泯恩仇的样子,与赵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愧是母女。
赵杳点点头。
“早该治他们了,一天天的就知道恃强凌弱,这下好了被反杀了。”赵桂长舒了一口气,感觉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双喜临门。
“为什么没人追捕那姑娘呀?”王间爱又道。
“追了,没找到而已。”任荟摆摆手,有些幸灾乐祸。
“这群人会不会反思,收敛一些。”崔疏清思绪转了转,看向了赵杳。
“我看够呛。”赵杳摇摇头。
“能这么轻易就下药成功,说明他们家治家有很大问题呀。”
空灵的声音回荡在世界,一遍遍重复着,直到被听见。就像老旧收音机一样。
“这种调频的老式收音机很久都没见到了,我们也就是收藏个样子,电视也已经不用很久了。”
“调频吗?调到什么频率就能看到什么画面或者听到什么声音吗?真是奇特的理论。”
“不过,还挺准确的。就是有时候需要翻译。”
小王拿着书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