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截元,皱了皱眉头,“人家别的南人女子都是规规矩矩、温温柔柔的,你——”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赵杳,接着说道:“上树、翻墙、爬屋顶上和我大哥看星星,甚至敢跟他大晚上跑出去玩。胆子是真大。”
赵杳翻了个白眼,斜着眼瞅他,“少见多怪。只能说明你见的华夏人不够多。”
“啧,脾气大、泼辣。燕云的人也没这样呀。”
“污蔑,我哪有脾气大。”
“还不承认。”
忽然,赵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元郎君忽然找我,一定是有事吧,这次是什么事?”她抱起手臂,靠在树上,饶有意味地看着他。
谷截元摸了摸鼻子,眼神四处环顾,漫不经心地说:“查剌想玩燕子纸鸢······还有春幡。”
“你们不是有吗?”赵杳笑着看着他。
“你做的纸鸢好看。”
“春幡不是查剌想要的吧,是哪位娘子想玩呀?元郎君是有心仪的女孩了吗?”她歪着头看着谷截元,走到他身边温柔地阐述。
谷截元感觉打了个寒颤,这感觉一点都不好,怎么感觉被看穿了。
“还是元郎君替别人要的?元郎君真是乐于助人呀。”
“你别打岔,给不给吧。”谷截元心中已然滴汗,她怎么看出来的?怎么知道我替别人要的?她真是鬼精鬼精的。
赵杳掩面轻笑,“君子当有成人之美。当然要给。”
谷截元只听懂了后半句,同意了就行,还担心这几天大哥玩纸鸢,那他就拿不到了。
“不准反悔。”
“不会的。”切,这小孩还怕阖剌要回去。
我做了三个纸鸢呢,想去放纸鸢。
春风和煦,万物复苏。
只是这杨柳新发的场景,来得太晚了。
晚上,赵杳在房间检查纸鸢是否牢固,想着过几天放可以去纸鸢。
忽而听见门外有急速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她看见了阖剌严肃的表情,“你把燕子给元玩了?那我呢?”
赵杳晃了晃手里的彩色纸鸢,“新做了鹰,是彩色的鹰哦。你都玩过好几次燕子纸鸢了,给你玩个新的,我可是在上面粘了好多羽毛呢。”
“有新的呀,你不早说。”他这才脸色好看些了。
“我还做了一个蝴蝶纸鸢呢,我们俩一人一个,可以换着玩——”
“这个蝴蝶漂亮,还有丝带呢!上面的花纹也好看,飞起来一定好看。我刚发现了个放纸鸢的好地方,就在府邸附近,明天我们去那里玩!”他握着小拳头,期待着说。
“明天有韩夫子的课业吧,能出去放纸鸢吗?”
“明天夫子上午跟养父商讨朝政,下午才在学堂,我们上午可以玩。”
“原来是这样。”
“坏了,课业还没看呢!”他一拍手臂。
赵杳笑着说,“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我还以为某人早就胸有成竹,所以才看各种其他的书了呢?原来是忘了呀!我可是都做完了,都给你准备好疏注了。”你也有疏忽的时候呀,嘿嘿。
“别幸灾乐祸了,赶快点,跟我去看书。”说着,拉着赵杳坐到桌前,拿起了《史记·孔子世家》。
太史公曰:《诗》有之:“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乡往之。
余读孔氏书,想见其为人。适鲁,观仲尼庙堂车服礼器,诸生以时习礼其家,余祗回留之不能去云。天下君王至于贤人众矣,当时则荣,没则已焉。孔子布衣,传十余世,学者宗之。自天子王侯,中国言《六艺》者折中于夫子,可谓至圣矣!
“杳儿,注释呢?”
“在这里。”
“庙堂、车服、礼器、具体什么样子的?”
“庙堂就是太庙的殿堂······”
“没什么概念,想像不出来。”
“那我给你画下来。”
“好呀——”
······
不知不觉间已经画了这么多图了吗?
赵杳坐在桌子旁边,看着还在看书的他。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乡往之。”
真难做到呀!赵杳摇摇头,心想:夫子穿插《史记》来辅助教授课业呢。
明天课业应该不算难。
好好休息,明天上午放纸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