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予，你……"沈母捂住嘴，眼泪掉下来，"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

"那我能怎么说？"我说，眼泪也掉下来，"你们……你们真的以为我愿意离家出走吗？"

沈母哭出了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沈父低下头，"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回家……"

"回家？"我苦笑，"回家干什么？回家看你们吵架？回家听你们骂我？"

沈父的手在抖，我想起了小时候，他经常这样，打完我之后手也在抖。

"对不起……"沈父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错了。"

我愣住了。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

"爸？"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我不该跟你妈吵架，"沈父抬起头，眼睛也红了，"我不该……不该拉你当观众。"

沈母哭得更厉害了，蹲在地上，肩膀抽搐。

"我……"沈父看着我，"我想跟你道歉。"

我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对不起，儿子，"沈父说，"爸爸真的……真的错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我……"我擦了擦眼睛，"你们……你们真的……"

"真的。"沈父说，"爸爸以后……以后不会了。"

"那……那我能……能先不回家吗？"我问。

沈父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行，你……你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

"那……那我先走了。"我转身要走。

"等等。"沈父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你住在哪？"沈父问，"我能……能去看看你吗？"

"我住在陆星辞家。"我说。

沈父看了陆星辞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那你照顾好自己。"沈父说，"你……你有什么需要，就……就跟我说。"

我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们走。"陆星辞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跟着陆星辞、陈野、江辰走出教室，走到走廊上。

"沈知予，"陆星辞说，"你还好吗？"

"我……我不知道。"我擦了擦眼睛，"我……我从来没见过我爸这样。"

"他真的道歉了。"陈野说，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

"是啊，"江辰说，"我也没想到。"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腿还在抖。

"沈知予，"陆星辞说，"你……你真的不回家吗？"

"我不知道，"我说，"我只是……只是有点怕。"

"怕什么？"陈野问。

"怕……怕他们又吵架。"我说，"怕他们……怕他们只是嘴上说说。"

"那我们陪你等。"江辰说，"我们等他们真的改变了，你再回去。"

我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谢谢你们。"我说。

"别说谢，"陆星辞说，"我们是朋友。"

我们四个人站在走廊上，看着教室里的沈父沈母还在低声说着什么，不知道在说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