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教室后门的阴影

书包带猛地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往后拽，后背撞上坚硬的胸膛

"别动。"

陆星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得只有我听得见。

我僵住了，脖子后面传来他急促的呼吸声。

教室后门的玻璃窗上，映出几个模糊的影子。

"他们来了？"我问，声音抖得厉害。

"嗯。"陆星辞的手还抓着我的书包带，"你爸妈，还有七个……不，八个亲戚。"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们要干什么？"陈野从旁边走过来，脸色发青。

江辰站在后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沈知予爸爸手里拿着个……好像是一块纸牌。"

"纸牌？"我脑子嗡的一声。

"上面写着什么？"陆星辞问。

江辰眯起眼睛："'不孝子'，后面三个字……看不清，'白眼狼'？"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陆星辞一把扶住我，手劲大得生疼。

"他们要在全班面前闹，"陈野说，拳头攥得发白，"这是要逼你回家。"

"我不回去。"我说，牙关咬得生疼。

"别怕。"陆星辞在我耳边说，"我们都在。"

陈野和江辰挡在我前面，形成一道人墙。

"你们让开！"沈父往前冲了一步，"这是我的儿子，我要带他回家！"

"叔叔，"许然突然站起来，走到人墙前面，"这里是学校，请您冷静一点。"

"冷静？"沈母冷笑，"我儿子离家出走十天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离家出走的事可以私下解决，"许然说，"您这样会影响其他同学上课。"

"上课？"沈父瞪着眼，"我儿子都不上课了，你还管什么上课？"

"沈知予现在在上课。"许然的声音很稳，"他是我们班的学生，您不能在这里闹。"

"我是他爸！"沈父把纸牌往地上一摔，"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纸牌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红色的油漆像干涸的血，在教室的地板上格外刺眼。

"爸爸，"我深吸一口气，从陈野和江辰中间挤出来，"你能不能……能不能别这样？"

沈父愣了一下，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吼道："闭嘴！你还有脸说话？"

"我……"

"你给我回去！"沈母冲过来，伸手就要抓我。

陆星辞一把拽住我往后退，沈母抓了个空。

"你别碰他！"陆星辞说，声音冷得像冰。

"你是谁？"沈母瞪着陆星辞，"你凭什么管我家的事？"

"我是他朋友。"陆星辞说。

"朋友？"沈父冷笑，"朋友就能让他离家出走？"

"是我自己走的。"我说，"你们……你们每次吵架，都要拉我当观众，我不想看了。"

沈父沈母都愣住了。

"观众？"沈母眨了眨眼，"什么观众？"

"你们从小学开始就吵架，"我说，声音有点抖，"每次吵架，都要把我喊出去，让我看你们吵架，让我评理，让我……让我哭着求你们别吵了。"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我们……"沈父张了张嘴，"我们那是……"

"你们那是逼我，"我说，眼泪掉下来，"你们逼我站在你们中间，逼我听你们骂对方，逼我选边站。"

沈母脸上的妆花得更厉害了，黑色的眼线往下流。

"我们……"沈父往前走了一步，想伸手拉我，又缩了回去，"儿子，爸爸……"

"别叫我儿子。"我往后退了一步，"我没有这样的爸爸。"

沈父的脸一下子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