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门外的来客

江辰伸手握住门把手，金属冰凉硌手，指节泛白。

"别开，"陆星辞拉住江辰的手臂，"先看看是谁。"

江辰停下动作，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万一是..."

"万一是你爸妈？"我接话，手心开始出汗，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

陆星辞把房门推开一条缝，楼道里的光线刺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门外没人。

"没人，"陆星辞松开江辰的手臂，"我看看猫眼。"

江辰靠在门框上，呼吸急促，眼睛瞪得很大："走了吗？"

"等等，"陆星辞凑到猫眼上，"有人贴着门站。"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又疼又麻。

"是谁？"江辰问，声音在抖。

"看不清，"陆星辞说，"太近了，只能看到衣服颜色。"

"什么颜色？"我问。

"黑色，"陆星辞说，"穿黑色外套，戴帽子，脸看不清。"

江辰的脸刷地白了："我爸...我爸平时就穿黑色外套。"

"不一定，"我说，"很多人穿黑色外套。"

陆星辞盯着猫眼，突然说："他...他在敲门。"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这次很轻，很有节奏。

"谁？"陆星辞隔着门喊。

门外没声音。

"谁？"陆星辞又喊了一声，声音在抖。

还是没声音。

"可能是恶作剧，"我说，"别理他。"

江辰摇头："不像是恶作剧，刚才敲门很急，现在很轻，很...很有节奏。"

"有节奏？"我愣住。

"像是在敲摩斯密码，"江辰说，"三长三短三长。"

"三长三短三长？"陆星辞回头，"这是求救信号吗？"

"不知道，"江辰说，"我看过电影，有人会这样敲门求救。"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咚咚咚，还是那个节奏。

"开门，"门外传来声音，声音很低，很哑，"我知道你在里面。"

江辰身体僵住，手抖得厉害："是...是我爸。"

"不一定，"我说，"这声音不像你爸。"

"就是他，"江辰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认得这声音。"

我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别开，"陆星辞拉住江辰，"我们不能开。"

"不开他会一直敲，"江辰说，"他会把邻居吵醒的。"

"吵醒就吵醒，"我说，"我们不能开。"

陆星辞盯着猫眼，突然说："他...他退后了。"

"退后了？"江辰问。

"嗯，"陆星辞说，"他站在楼道中间，我现在能看清他的脸了。"

"是谁？"我问。

陆星辞盯着猫眼，很久没说话。

"陆星辞？"江辰伸手拉他，"是谁？"

陆星辞回头，脸色很难看："是你爸。"

江辰的身体软下来，靠在门框上，眼泪掉下来："他...他怎么找到这的？"

"不知道，"陆星辞说，"但他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东西。"

"拿着什么？"我问。

"一个包，"陆星辞说，"黑色公文包，像是...像是来谈事的。"

"谈事？"江辰愣住，"他来谈什么？"

"不知道，"陆星辞说，"但他在门口打电话。"

"打电话？"我问。

"嗯，"陆星辞说，"他手机贴在耳朵上，嘴里在说什么。"

"说什么？"江辰问。

陆星辞听了很久，然后说："他在说...他在说要报警。"

江辰的脸更白了："他...他要报警？"

"他说什么？"我问。

陆星辞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他说...他说这三个小孩拐带未成年人，他要去派出所报案。"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又疼又麻。

"他要告我们？"江辰的声音在抖。

"不是告你们，"陆星辞说，"是告陆星辞和我，说我们拐带你。"

"他怎么这么说？"江辰说，"我是自己来的。"

"他不管，"陆星辞说，"他觉得你被我们骗了。"

江辰靠在门框上，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他...他从来不听我说什么。"

"别哭，"我说，"我们会想办法的。"

"能想什么办法？"江辰说，"他真的会报警，警察真的会来。"

"警察来了又怎么样？"我说，"我们又没犯法。"

"但警察会带我走，"江辰说，"他们会把我带回爸妈那里。"

我握紧拳头，不知道说什么。

陆星辞盯着猫眼，突然说："他...他挂电话了。"

"挂电话了？"江辰问。

"嗯，"陆星辞说，"他收起手机，又走到门口。"

"他要干什么？"我问。

"他按门铃了，"陆星辞说，"按得很快，很急。"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声刺耳，吵得人心烦意乱。

"别开，"我说，"我们别开门。"

"我不开，"江辰说，"我不回去。"

陆星辞盯着猫眼，突然说："他...他在踹门。"

咚的一声，门震动了一下，灰尘从门框上掉下来。

"他在踹门？"我问。

"嗯，"陆星辞说，"他在踹门，很大力。"

咚咚咚，门又被踹了三下，声音更大。

"他疯了，"江辰说，"他真的疯了。"

"别慌，"我说，"我们可以报警。"

"报警？"江辰愣住。

"对，"我说，"我们报警，说有人私闯民宅。"

"他会报警，"江辰说，"他也会告我们拐带未成年人。"

"让他告，"我说，"我们没犯法，警察不会听他的。"

陆星辞盯着猫眼，突然说："他...他停下了。"

"停下了？"江辰问。

"嗯，"陆星辞说，"他不踹门了，他在门口站着。"

"他在干什么？"我问。

"他在等，"陆星辞说，"他像是在等谁。"

"等谁？"江辰问。

"不知道，"陆星辞说，"他一直盯着门口，像是在等警察来。"

"那我们怎么办？"我问。

"我们等，"陆星辞说，"我们等警察来，到时候跟警察解释。"

江辰靠在门框上，眼泪掉下来："警察...警察会相信我们吗？"

"会，"我说，"警察会相信我们。"

我们三个就这样站在门口，听着门外的动静，心跳很快，久久不能平静。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有人在走近。

"有人来了，"陆星辞说，"有人上楼了。"

江辰握紧拳头："是警察吗？"

"不知道，"陆星辞说，"脚步声很轻，不像警察。"

"那像谁？"我问。

"像...像女人，"陆星辞说，"高跟鞋的声音。"

"女人？"江辰愣住。

陆星辞盯着猫眼，突然愣住："我...我看到两个人。"

"两个人？"我问。

"嗯，"陆星辞说，"江辰的爸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是谁？"江辰问。

陆星辞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是...是江辰的妈妈。"

江辰的脸刷地白了："我妈也来了？"

"嗯，"陆星辞说，"她穿着红色外套，手里还拿着手机，像是...像是在录视频。"

"录视频？"我问。

"对，"陆星辞说，"她举着手机，对准门口，像是在拍什么。"

"她在拍什么？"江辰问。

"她在拍门，"陆星辞说，"她在拍江辰爸踹门的样子。"

江辰愣住："她...她在录像？"

"嗯，"陆星辞说，"她一边录像一边说话，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在说什么？"我问。

陆星辞听了很久，然后说："她在说...她在说我们家儿子被拐带了，我们一定要救他。"

江辰的身体软下来，靠在门框上，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他们...他们真的是疯了。"

"别哭，"我说，"我们会想办法的。"

陆星辞盯着猫眼，突然说："他们...他们停下了。"

"停下了？"江辰问。

"嗯，"陆星辞说，"他们站在门口，不踹门了，也不按门铃。"

"那他们在干什么？"我问。

"他们在等，"陆星辞说，"他们像是在等警察来。"

"那我们怎么办？"江辰问。

"我们等，"陆星辞说，"我们等警察来，到时候跟警察解释。"

我们三个就这样站在门口，听着门外的动静，心跳很快，久久不能平静。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很重，很快，像是很多人在跑。

"有人来了，"陆星辞说，"这次来了很多人。"

江辰握紧拳头："是警察吗？"

"不知道，"陆星辞说，"脚步声很重，不像警察。"

"那像谁？"我问。

"像...像学生，"陆星辞说，"运动鞋的声音。"

"学生？"江辰愣住。

陆星辞盯着猫眼，突然愣住："我...我看到好多人。"

"好多人？"我问。

"嗯，"陆星辞说，"江辰爸妈旁边，站着一堆学生。"

"学生？"江辰问。

"对，"陆星辞说，"我们班上的同学，许然、陈野，还有...还有很多其他人。"

"他们怎么来了？"我问。

"不知道，"陆星辞说，"他们站在楼梯口，看着江辰爸妈，像是在围观什么。"

"围观什么？"江辰问。

"围观江辰爸妈，"陆星辞说，"他们拿出手机，对着江辰爸妈拍，像是在录像。"

江辰愣住："他们...他们在录像？"

"嗯，"陆星辞说，"许然拿着手机，陈野拿着手机，很多人都拿着手机，像是要拍什么。"

"拍什么？"我问。

"拍江辰爸妈踹门的样子，"陆星辞说，"他们一边拍一边说话，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们在说什么？"江辰问。

陆星辞听了很久，然后说："他们在说...他们在说江辰爸妈疯了，在踹别人家门。"

江辰愣住，眼睛瞪得很大："他们...他们在帮我们？"

"不知道，"陆星辞说，"但他们在录像，像是要发朋友圈。"

"发朋友圈？"我问。

"对，"陆星辞说，"他们一边录像一边笑，像是在看热闹。"

江辰靠在门框上，眼泪掉下来："他们...他们真的在帮我们。"

"别哭，"我说，"我们有很多人帮忙。"

陆星辞盯着猫眼，突然说："许然...许然上来了。"

"上来了？"江辰问。

"嗯，"陆星辞说，"许然走到江辰爸妈面前，在跟他们说话。"

"说什么？"我问。

陆星辞听了很久，然后说："他说...他说叔叔阿姨，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在踹门吗？"

"然后呢？"江辰问。

"江辰的爸说，这是他家，他要踹就踹，"陆星辞说，"许然说，这不是你家，你这是私闯民宅。"

"然后呢？"我问。

"江辰的妈说，你个小孩子懂什么，"陆星辞说，"许然说，我不小了，我懂法律，私闯民宅是要坐牢的。"

江辰握紧拳头，眼泪掉下来："他...他真的在帮我们。"

"别哭，"我说，"我们有很多朋友。"

陆星辞盯着猫眼，突然说："陈野...陈野也上来了。"

"上来了？"江辰问。

"嗯，"陆星辞说，"陈野站在许然旁边，也在跟江辰爸妈说话。"

"说什么？"我问。

陆星辞听了很久，然后说："他说...他说叔叔阿姨，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是想把江辰逼死吗？"

"然后呢？"江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