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三人世界的第一次早餐

陆姑姑把三个瓷碗放在餐桌上，碗底和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吃早饭，"陆姑姑解下围裙，"江辰，你第一次来，多吃点。"

江辰坐在餐桌前，低着头，手指捏着筷子，没说话。

"江辰，"我说，"吃吧，陆姑姑做的包子很好吃。"

江辰抬头看了我一眼，点头："好。"

陆姑姑坐下，看着江辰的脸："江辰，你脸怎么肿了？"

江辰愣住，下意识摸了摸脸："没...没什么。"

"你爸打的？"陆姑姑问。

江辰握紧筷子，指节发白："嗯。"

陆姑姑叹了口气："你爸打你，你就让他打？"

江辰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以前不敢反抗。"

"现在呢？"陆姑姑问。

"现在不想再忍了，"江辰说，"我累了。"

陆姑姑盯着江辰，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做得对，人累了就该休息，不该硬撑。"

江辰抬头看陆姑姑，眼睛有点湿。

"陆姑姑，"我说，"你以前是不是也忍过？"

陆姑姑愣住，然后笑了："是啊，我以前也忍过。我父母逼我结婚，逼我生孩子，我都不敢反抗。"

"那你怎么敢了？"江辰问。

"因为我意识到，"陆姑姑说，"如果我一直忍，我一辈子都过不好，所以我决定自己选。"

"自己选？"陆星辞抬头，"选什么？"

"选我要的生活方式，"陆姑姑说，"我决定不结婚，一个人把你养大，虽然很辛苦，但我觉得值得。"

陆星辞愣住，盯着陆姑姑，很久没说话。

"陆姑姑，"我说，"你以前没告诉过陆星辞这些。"

"没，"陆姑姑说，"我怕他看不起我，怕他觉得我是个失败者。"

"怎么会？"陆星辞说，"你养大了我，你已经很厉害了。"

陆姑姑笑了，眼睛有点湿："谢谢你，小辞。"

"应该是我谢谢你，"陆星辞说，"谢谢你支持我，谢谢你不再逼我。"

陆姑姑站起来，拍拍陆星辞的肩膀："好，吃饭吧。"

我们开始吃早饭，包子很香，豆浆很甜。

"江辰，"我说，"你想在你家住几天？"

江辰捏紧筷子："我想...我想一直住下去。"

陆姑姑停下动作："一直住下去？那你爸妈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江辰说，"我不想回去。"

陆姑姑盯着江辰，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可以住，但你自己跟你爸妈说清楚。"

江辰点头："我会说的。"

"那好，"陆姑姑说，"江辰住次卧，沈知予和陆星辞住主卧，你们自己安排。"

"谢谢陆姑姑，"江辰说。

"不客气，"陆姑姑说，"你们都是好孩子，你们互相帮助，我很开心。"

江辰笑了笑，低头吃包子。

我们就这样吃早饭，很安静，很温暖。

"沈知予，"陆星辞说，"你爸妈会不会来找你？"

我捏紧筷子："应该会吧。"

"他们来了怎么办？"江辰问。

"来了就来了，"我说，"反正我不会回去。"

"但你爸妈会逼你，"江辰说，"他们可能会闹。"

"闹就闹，"我说，"我不怕。"

陆姑姑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沈知予，你要小心点，你爸妈可能会报警。"

"报警？"江辰愣住，"为什么？"

"他们会说我离家出走，说陆星辞拐带我，"我说，"他们什么都能说。"

陆姑姑叹了口气："你们两个要注意，别给他们抓到把柄。"

"我们知道，"我说，"我们会小心的。"

"好，"陆姑姑说，"你们快吃，吃完了收拾一下。"

我们继续吃早饭，江辰吃得很快，像饿了很久。

"慢点吃，"我说，"没人跟你抢。"

江辰抬头看了我一眼，笑："我...我是饿了。"

"饿就多吃点，"陆星辞说，"陆姑姑做的包子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