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有陆星辞这个盟友了。
下课后，陆星辞对我说："你刚才真帅。"
我笑了："你也帅。"
"那我们两个，就是最帅的怪胎。"他说。
"对，"我说，"最帅的怪胎。"
许然走过来，盯着我们看了几秒，突然说："你们两个，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平时你们俩都是高冷人设，今天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我很慌。"
我和陆星辞相视一笑。
"许然，"我说，"有些事，你不用懂。"
"什么不用懂？"许然瞪大眼睛，"你们两个肯定有秘密！"
"对，"陆星辞笑了，"我们有个秘密，叫'不装联盟'。"
"不装联盟？"许然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说，"我们两个以后不装了。"
"不装什么？"许然继续问。
"不装高冷，不装狠人，不装什么都知道。"我说，"我们就做我们自己。"
许然盯着我，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沈知予，你今天怪怪的。"
"怎么怪了？"
"你平时都不笑，今天笑了好多次。你平时都不说话，今天说了好多话。你平时都很高冷，今天...很接地气。"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吗？"
"是啊，"许然点头，"但我喜欢今天的你。比平时那个高冷的你真实多了。"
陆星辞在旁边笑："我也喜欢今天的沈知予。比平时那个装高冷的沈知予可爱多了。"
我瞪了他一眼："闭嘴。"
许然笑得更开心了："你们两个今天真的怪怪的，但怪怪的也挺好的。至少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累了。"
我看着许然，突然想到，许然表面活泼开朗，其实用热闹掩饰孤独。她今天说这话，是不是也羡慕我们能不装？
"许然，"我问，"你累吗？"
许然愣住了："什么累？"
"装累吗？"我说。
许然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突然不笑了。她的表情变了，变得有点...难过？
"沈知予，"她说，"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因为我也累。"
许然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啊，累死了。每天都要装作很开心，装作活泼开朗，装作没有烦恼。其实我每天都累得想哭，但我不能哭，因为大家都觉得我应该很快乐。"
陆星辞也笑了："我也是。每天都要装作狠人，装作什么都不怕。其实我每天都怕得要死，但我不能怕，因为大家都觉得我应该很凶。"
许然看着我们两个，突然笑了："原来，我们三个，都挺累的。"
"是啊，"我说，"都挺累的。"
"那以后，"许然说，"我们三个都不装了，行吗？"
我和陆星辞相视一笑。
"行啊。"我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许然笑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三个，都不装了。"
我们三个站在走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我们身上。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我找到了两个同病相怜的人。
至少，我们三个，都可以不装了。
至少，今天是个好日子。
上课铃又响了，我们回到座位上。
这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我坐在座位上，听着语文老师讲那些无聊的古文，心里却在想：其实古文也没那么无聊，至少比数学题有意思。而且，语文老师不会点名，我不用担心被点名。
陆星辞坐在旁边，低头偷偷写小说。我看到他笔记本上写的是"阿辞和阿予的不装日常"，我笑了。
下课铃响了，我们走出教室。
"沈知予，"陆星辞问，"你今天回家，跟你爸妈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我说。
"那他们今天怎么没吵架？"
"我也不知道。"我说，"但我觉得，他们可能也累了。也许他们也在装，装作家庭和睦的样子，但内心早就崩溃了。也许他们也想不装，但不知道该怎么不装。"
"那你说，"陆星辞问，"他们会不会也不装了？"
我想了想，说："也许吧。如果他们真的累了，也许他们真的会不装。但如果他们不装了，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陆星辞问。
"也许他们会离婚。"我说，"也许他们会真的分开，然后各自过自己的生活。也许他们会终于承认，他们根本就不爱对方，他们只是凑合过而已。"
"那你觉得，"陆星辞问，"这样好吗？"
"我觉得，"我想了想，"这样也许更好。至少不用装了，至少不用演戏了，至少不用拉我当观众了。"
"是啊，"陆星辞点头，"演戏真的很累。"
我们走到校门口，沈父的车停在路边。沈母坐在副驾驶，看起来很开心。
"知予，"沈父从车窗里探出头，"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我愣住了。平时我爸妈从来不问我学校的事，他们只关心他们自己的事。
"挺好。"我说。
"那就好。"沈母笑了，"上车吧，我们回家吃饭。"
我坐进车里，看到他们两个都在笑，好像真的很开心的样子。我突然觉得，也许他们真的不装了？也许他们终于承认，他们根本就不爱对方，他们只是凑合过而已？
但这样真的好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累了。我装了这么多年，我真的累了。
我想不装。
我想做我自己。
我想说出我想说的话。
我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发火就发火。
我想，这才是真正的活着。
我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
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我找到了不装的勇气。
至少，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至少，今天，我敢承认自己的情绪了。
【本章完】